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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丫鬟长着完全的大?昭面孔,却说:“既然到了山穷水尽的地?步,王爷何不再搏一搏?”
李彦也是鬼迷心窍了,竟然真的信了他的话?。
“你说你是朔国人,在北境效力,”李彦紧盯着对方,试图从那模糊的面容上找出破绽,“那你究竟是谁的部下?又听命于谁?”
客人闻言,笑容更深了几分:“小人乃符炽符将军帐下一名军师。”
“哦?”李彦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,那是朔国一员悍将,“你此番冒险来见本王,是得了他的授意??”
“正是,”军师点头,语气?带着刻骨的恨意?,“燕信风在北境屠戮无数,手段残忍,与我朔国将士的血仇早已不共戴天!若王爷能替我们除此大?患,符将军及朔国上下,必将铭感五内,倾力相报。”
李彦才懒得理会他们之间那些血海深仇,他眼中只有那根救命稻草。
他急切地?朝着军师的方向招了招手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废话?少说!告诉本王,燕信风究竟有什么把柄?”
军师并未立刻回答,反而眯起?眼睛,慢悠悠抛出一个名字:“王爷,您可认得一个叫卫亭夏的人?”
“卫亭夏?”李彦皱眉,迅速在记忆中搜寻,“认得。不就是燕信风身边那个大?夫?听说救过燕信风两次性命。”
“非也,非也。”军师摇头,发出一阵低沉而略带嘲讽的轻笑,“这位卫先生,哪里是什么大?夫?他乃是燕信风身边最得力的谋士,阴诡奇谋,算无遗策,替燕信风在北境赢下了多少恶仗!”
李彦微微一怔,他暂时没办法把那个娇纵的漂亮大?夫,和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的顶级谋士连接在一起?。
军师继续道:“他可是燕将军的素日最爱,行走坐卧、无微不至,恨不得当个宝似的揣怀里。”
说到这里,他的声音又陡然转冷,带着一丝切齿之恨:“只可惜,两年前,这位卫先生弃了燕信风,投奔了我朔国符将军帐下。后来……后来燕信风大?军围困我军于落鹰峡,断绝粮道水源,眼看就是一场屠戮……”
他话?音微顿,似在咀嚼那惨烈光景:“符将军万般无奈,只得将卫亭夏的性命当作?筹码,与燕信风谈判。本是权宜之计,无人料想燕信风会为一个叛徒动?摇分毫……”
“未曾想,燕信风竟真应了!他放我军一条生路,只为换回卫亭夏!”
军师抬眼,目光灼灼地?盯着阴影中的李彦,一字一句道:“王爷,您说,一个如此深恨的叛徒,燕信风非但不杀,反而珍之重之,甚至不惜牺牲唾手可得的军功也要换回……带回身边,依旧委以?心腹重任,百般宠爱,还为了他屡次出头……”
闻听此言,李彦脑中嗡的一声,如同被?重锤击中。
他猛地?从床榻上直起?身子?,昏暗的光线下,脸色先是煞白,继而涌上一种病态的潮红,眼中爆射出难以?置信又狂喜的光芒,声音也因极度的震惊和抓住把柄的激动?而微微变调:
“他……他竟敢如此?!将这等背主叛国、十恶不赦之徒堂而皇之地?带在身边,如此宠爱!还为他罔顾军国大?义,出头护短?!”
“是啊,”军师连忙附和,“燕信风此人,简直狂妄至极,形同叛国!”
伴随着他的话?语,李彦胸膛剧烈起?伏,潮红已蔓延至耳根,眼中狂喜的光芒几乎要刺破帐中昏暗。
这哪里是什么把柄?这分明是燕信风亲手递到他手中的,足以?将其置于死地?的利刃!
直到走到这一地?步,李彦才知道上天还是垂爱他的,接近山穷水尽时,又让他柳暗花明。
“好!好一个燕信风!好一个情深义重!”
他的声音因激动?而嘶哑,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?,“有此一事,他那忠君体国的假面便?再也戴不住了!他为了一个叛徒,这么大?张旗鼓,动?机昭然若揭!
“届时,便?是本王替天行道,清君侧之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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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?转向军师,眼神?灼热得几乎要将人点燃:“先生献此奇策,功在社稷!待本王功成,定不负先生与符将军的一番苦心!”
他语速极快,许诺如同泼水般轻易,巨大?的诱惑已近在眼前,哪里还顾得上细细思?量。
话?音未落,李彦霍然起?身。几步便?撞开厚重的帐帘,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军营特有的铁锈与尘土气?息,却丝毫未能冷却他沸腾的热血。
帐外守卫的亲兵被?他骤然冲出姿态惊得一愣,站在不远处的王将军也随之回过头。
“王定山!”
李彦的声音在寒等中炸开,如同惊雷,“传本王令!全军即刻整装,拔营起?寨!随我回京!”
他站在帐前,身形在摇曳的火把光影中显得异常高大?而扭曲,贪欲的火苗在心中疯狂燃烧。
李彦好像已经看见了燕信风死在他刀下,而他踩着鲜血登上皇位的模样。
……
……
铁蹄踏破冻土,卷起?漫天尘烟。
李彦率麾下精锐疾行数日,心头那团名为野望的烈火越烧越旺,回京清君侧的宏图仿佛已触手可及。
然而,行至扼守京畿咽喉的川前关,李彦预想中的紧闭城门的景象却没有出现,那依山而建、雄踞险隘的巨大?关城,此刻竟然门户洞开。
残阳如血,泼洒在斑驳古老的城墙与广袤荒凉的川地?上,天地?间?一片肃杀的金红。
而就在那巨大?幽深的门洞中央,一人一骑安然立在原地?,剪影被?背后的光阴拖得很长,仿佛薄薄冷铁横切在地?面上。
气?氛瞬间?透露出一种冷淡荒谬的诡异。
李彦身后是两万铁骑,身前却只有一人,那人的面容完全隐没在逆光的暗影里,唯有一个冷峭而清晰的轮廓。
没有言语,没有动?作?,但静默却像一块无形的巨石,沉沉压在奔腾而至的千军万马之上。
李彦猛地?勒紧缰绳,死死盯着逆光中纹丝不动?的身影,指关节因用力攥着缰绳而咯咯作?响,青筋暴起?。
他咬牙切齿:“……故弄玄虚。”
而在他身侧,从刚才开始便?一言不发神?色僵硬的军师终于有了动?作?。
这个从北境远道而来的阴谋家,脸色褪成僵白,那双在北境风沙中磨了十年的眼睛,几乎在瞬间?分辨出了自己的一生仇敌。
一声嘶哑的惊叫从他嘴里发出来,猝然刺破了凝滞死寂的空气?:
“卫亭夏——!”
这三个字,如同裹挟着北境风雪的惊雷,狠狠砸在李彦耳中。
他难以?置信地?猛地?扭头看向失声的军师,又霍然转回头,目光如利箭般死死钉在城门中那尊逆光静默的身影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