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迫,但实际上?,燕父只是给卫亭夏看了几张燕信风上?中学时的照片。
当一个人身居高位,想?要什?么都可轻易取得,他便不屑于?用直接暴力的手段解决问题,他会让造成问题的人意识到自?己根本就不配。
照片上?,十六岁的燕信风意气风发,世?界都是他的,只等他伸手去取。而?他二十一岁时,因为他选择与卫亭夏并肩,世?界离他而?去。
燕父将几张照片依次摆在卫亭夏面前,用行动告诉这个男孩,他们并不匹配。
然后他说:“我给信风相中一个女孩子,他俩从小一起长大,是好朋友,门当户对。”
卫亭夏的喉结无?声?地滚动了一下,目光胶着在那些旧照片上?。燕父见状,指尖轻轻点?了点?桌面,又缓缓道:“坦白说,我了解过你?们的相处。我看不到你?们的未来。
“我这个儿子,从小到大没?看上?过别人,所以很轻易的将一些身体上?的喜欢误以为是真爱,至死不渝,但即便他这样认为,行动上?仍然能暴露出问题。”
燕信风表达爱意的方?式,是钱。他将盛满钞票的托盘递到卫亭夏面前,仿佛那托盘里盛放的,就是他一颗炽热跳动的心。
卫亭夏微微垂眸,依旧沉默。然而?,他指尖无?法抑制的细微颤抖,却?泄露了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。
“孩子,你?年?轻,样貌也好,需要大量的金钱装点?人生,这无?可厚非。但你?并非只有燕信风一个选择,”燕父心平气和地继续劝说,如同在规划一条最?稳妥的退路,“你?该为自?己多想?想?。不然等他们成婚以后,你?又该何去何从呢?”
卫亭夏倏地抬头:“他要结婚?!”
燕父面色不改,颔首:“是的,这是一早便决定好的。”
后来,卫亭夏也看到那个女孩的照片,她很漂亮,眼睛里有光,站在私人海滩的树荫下,明眸皓齿。
卫亭夏一句都没?说。恨意从他的胸口翻涌,似火一般灼烧着。他扬起头,乖巧地笑了一下,谁都不知?道他当时在想?什?么。
五年?后,坐在衣帽间里,卫亭夏笑着回忆:“我当时真想?拉着你?投江……幸好没?有。”
燕信风不言不语地收拢双臂,抱得更紧,有滚烫的水滴落在卫亭夏腰背,带来比潮气更厚重的哀愁。
“我宁可你?拉着我投江。”
“是吗?”卫亭夏的声?音很轻,像一片羽毛拂过沉甸甸的空气。他微微侧过头,下颌几乎抵在燕信风的发顶,“燕信风,你?好可怜。”
“如果你?爱我,我就不可怜。”燕信风说。
他还是不肯看卫亭夏,决心无?论如何都要将这一刻的脆弱死死遮住。
卫亭夏叹了口气。
“我爱你?呀,”他跟哄人似的轻声?开口,“我当然爱你?了,不然为什?么和你?结婚?”
在某个自?己永远都不会正?视的角落里,卫亭夏必须承认,当时的不告而?别,多少带着蓄意报复的意味。
他报复燕信风的背叛,报复燕信风竟然敢不爱他,他很难过,所以燕信风需要更难过。
卫亭夏若有所思地回忆着当时的心情,又接了一句:“我不爱你?的话,你?可能早就死了。”
说完他反应过来,觉得不该提。
好在燕信风并没?有在意。
卫亭夏有一颗真心,藏在他的刻薄冷漠后面,这个雨夜,燕信风终于?得以亲眼见证,亲手触碰,感受到了那颗真心跳动时的鲜血淋漓。这比什?么都重要。
许久后,燕信风松开怀抱,直起身。
卫亭夏笑眯眯地端详着他泛红的眼圈,惊觉这是自?己头一回见燕信风落泪,堪称毕生难忘,理当载入史册。
燕信风低声?确认:“你?真的……不在意这些?”
“有什?么好在意的,”卫亭夏满不在乎地耸肩,“他骗我。如果他还活着,我或许会很介意;但既然死了,那就算了。”
说完,他目光锁住燕信风的神情,追问:“你?呢?”
燕信风扯了扯嘴角:“我不知?道。”
了解到父亲是自?己婚姻悲剧的凶手,并不会让一切好起来,燕信风很难形容自?己此时的心情,一种难以名状的滞涩淤堵在胸口。
“这很正?常,”卫亭夏点?头,再次强调,“不是你?的错。”
随即,他清晰地补充:“也不是我的错。”
衣帽间里灯光昏沉,窗外雨势渐歇,风雨交错的声?响已然消逝。
卫亭夏背靠衣柜,指尖搭着身侧的黑色小盒,心不在焉地探入其中拨弄,银色戒指反复磕碰盒壁,发出细碎清响。
他正?思量着今夜种种对未来可能的影响,浑然未觉燕信风眼神的转变。
“你?还留着它。”
燕信风的目光顺着被摔到一边的手机望向黑色小盒,他已经分辨出了响声?的来源。
卫亭夏回过神。
“啊,对。”
他不太好意思地垂下眸子,眼神轻飘飘地左右乱看,晃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瞧向燕信风。
燕信风的眼神柔和下去。
“我曾告诉全世?界,要他们相信你?爱我。他们都说我疯了,”他声?音低沉,却?带着尘埃落定的笃定,“但你?看,我是对的。”
卫亭夏就是爱他,也许别扭了点?,刻薄了点?,但从始至终他们的心没?有分开过。天底下没?有比这更要紧的事?。
燕信风觉得胸口最?后一口憋闷的气也就此散开,整个人都清醒过来,也后知?后觉地意识到两人窝在衣帽间里待了太久,应该离开。
于?是他站起身,甩甩袖口未干的水渍,准备先去清洗一下自?己再考虑其他。
然而?他刚走到门口,就听见卫亭夏在他身后喊了一声?。
燕信风转回身,看到自?己的新婚丈夫仍旧靠坐在衣柜前,当着他的面摘下那枚红宝石钻戒,然后将银戒拿在手中反复端详。
“燕信风。”
看了一会儿,卫亭夏抬起眼眸,望向燕信风时眼神清明。
他将银戒抛起又稳稳接住,问:“你?要不要向我求婚?”
银戒是作为求婚戒指买的,那时的他们穷困潦倒,只买得起这个。
望着眼前的这一幕,燕信风忽然就崩溃了。
原来他们还没?有过求婚,从情人不是情人,仇人不是仇人的混沌关系,一下跃至婚姻,缺失了太多本该有的美好回忆。
从始至终一直藏在衣襟口袋里的那个秘密,陡然开始发烫,如同一串电流击打在胸前肋骨上?。
仿佛如溺水者寻找浮木,燕信风慌乱地上?下摸索,终于?从口袋中捏出一圈小小圆环。他踉跄着靠近过去,跪在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