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亭夏面前,指因剧烈的颤抖几乎无?法控制,却?仍旧固执地将那圈圆环举起。
“我一直没?舍得扔掉它,哪怕你?走的时候,”黑暗里,他小声?说,“扔掉它就好像扔掉你?。”
同样陈旧发黑的银色戒指,在燕信风颤抖的掌心微弱地反着光。它沉寂了五年?,等待了五年?,终于?在这间昏暗寂静的衣帽间里,等到了它被赋予的、迟来的使命。
“后来我想?过把它融进新戒指里,可是舍不得。”燕信风半心半意地抚摸过卫亭夏手指上?浮夸的戒指,声?音抖的不成样子,“……它总是不合适。”
话音未落,泪水终于?决堤,燕信风将那枚银戒指拿在卫亭夏面前,声?音轻得仿佛是胸口吐出的最?后一口气,声?音轻得像胸腔里挤出的最?后一缕气息,又重得仿佛承载了他生命的全部?意义。
“卫亭夏,”他唤着爱人的名字,怀抱最?后一丝希望般将戒指举起,泪水划过脸颊。
“你?愿意与我结成伴侣吗?”
燕信风是一个在废墟中举着灯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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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评论太多我回不完,好喜欢这种被搭理的感觉[爆哭]
以及有人说封面不好看,我要做新的![墨镜]
第29章你我
第?二天一早,卫亭夏被一声惊天动地的?喷嚏吵醒。
他睁开眼?,吓得要坐起来,偏偏后?腰使不上劲,只?勉强在床上扑腾了一下,右臂撑住才抬起身,刚好?看到燕信风脸色阴沉地离开浴室,头发还?湿漉漉的?。
“你打喷嚏了?”卫亭夏问,然?后?不等燕信风回答,他又很肯定地点头:“你生?病了。”
说完,他嘿嘿笑了一声,显得非常得意,幸灾乐祸。
燕信风:“……”
他不理会卫亭夏的?暗示,有目的?的?走到床边,手伸进?被褥里,在卫亭夏的?后?腰快准狠地揉了一把。
“嘶——”
酸软之处被用力按揉,卫亭夏没有防备,笑也?没有了,整个人在燕信风手下哆嗦,手指攥紧床单,忙不迭地开口:“我是在关心你!”
“我也?是在关心你,”燕信风云淡风轻地反驳,继续按揉,“怕你被草得不舒服。”
好?嘛,昨天晚上跪在他面前,哭着?求卫亭夏娶自己,现在就一副小人得志的?臭样子,显然?是嫁进?门以后?装都不打算装了,本性暴露。
卫亭夏从被子里伸腿踹了他一脚,坐直身体,为?自己发声:“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有可能?上床以后?起不来,但绝对不会是我。”
他跳下床,不顾一身的?暧昧痕迹,慢悠悠地往衣帽间走,一边走还?一边不忘撂下一句:“快去吃点儿药吧,淋雨后?生?病是正常的?。”
话音落下,他回过头本是想?看看燕信风的?反应,却发现他脸色难看,然?后?又一个喷嚏打了出来。
这下肯定是感冒了。
卫亭夏从衣帽间换好?衣服,心里琢磨着?一会儿让姚菱熬点姜糖水,两个人都喝点。
然?后?他离开衣帽间,发现燕信风不光没换衣服,还?躺回床上,正侧身拿着?手机,不知道干什么。
卫亭夏疑惑:“你今天没工作?”
“工作什么?”燕信风头也?不回地反问,“我今天结婚,应该放婚假。”
“大少爷,结婚放假这个理由你已经用过一次了。”卫亭夏毫不犹豫地开口提醒:“你再用一次,会让别人觉得你是二婚。”
“我就要。”
燕信风从被子里伸出手,冲着?卫亭夏转了转,让他看清自己无名指上的?两枚戒指。
繁琐的?红宝石婚戒与陈旧朴素的?求婚银戒叠戴在一起,竟然?不显得突兀,崭新与陈旧,昂贵与朴素如此和谐地共存一处,让人看着?都喜欢。
卫亭夏也?低头去看,却发现自己的?无名指指根上还?有个牙印,心中的?感动顿时一扫而空,只?觉得非常无语,像是跟一条狗结了婚。
燕信风还?在不停地发着?消息,卫亭夏凑过去一看,果不其?然?是鲁昭。
其?实这卫亭夏知道这些天他俩一定交流过很多次,只?不过他都懒得管,现在再看到鲁昭被骚扰,卫亭夏觉得他也?是得到报应了。
[燕信风:我结婚了。]
[鲁昭:我知道啊,不是前几天吗?]
[燕信风:不,你不知道。这次是真的?结婚了。]
[鲁昭:……求求你告诉我结婚对象不是卫亭夏。]
燕信风皱起眉毛,快速打字:[不要开这种伦理的?玩笑。]
莫名其?妙就开了伦理玩笑的?鲁昭真是服了:[那我祝你俩百年好?合。]
这才是燕信风想?要的?回答。他二话没说发了个大红包过去,然?后?认真道谢。
鲁昭看见红包,终于满意了,收下以后?发了个表情包就溜之大吉。
燕信风这时候才有心情应付趴在自己背上,密切关注这场聊天的?卫亭夏。
卫亭夏今天的?打扮特别好?看,他深知自己的?优势,于是得心应手地利用,他穿了一件烟灰色的?衬衫,质地柔软细腻,趴在燕信风的?身上时,衣料蹭过他的?颈背,像暖水在皮肤上流淌。
烟灰色很衬他的?眼?睛。
一般情况下,一个容貌艳丽的?人如果穿深色衣服,会有隐约压抑之感,但卫亭夏不会,他的?容貌张扬,眼?眸的?颜色却极深,像一碗白水中的?黑色墨丸,深邃明亮。
燕信风顺手托住人的?胳膊,把人隔着?被子揽进?怀里,然?后?当着?卫亭夏的?面点进?通讯录,拨通一个很熟悉的?号码。
电话讲了三声,接通。
“喂?”
燕母的?声音通过屏幕响起,卫亭夏调整了个更舒服的?姿势躺着?。比起昨晚的?崩溃脆弱,燕母显然?已经调整到了最合适的?姿态,或许把真相告诉燕信风,一定程度上也?让她心里好?受了很多。
“是我,妈妈,”燕信风清清嗓子,“想跟您说个事情。”
“除了公司破产一类的坏消息我不想?听,其?他的?都可以。说吧。”
燕信风闻言先低头,在卫亭夏额头上亲了一口,好?像安抚,怕他紧张,然?后?他才郑重其?事地说:“我结婚了。”
“……”
燕母沉默了。
卫亭夏不自觉地蜷缩起来,不想?应对。谁看到这一幕不觉得他俩有病。
“我以为?,”几秒钟后?,燕母缓缓道,“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件事情了,是的?,你们大约一个月前就结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