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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让赵昀心甘情愿地付出云毅需要的东西,云毅将他的计划放大了数倍,兴致勃勃地描绘给理宗。
从襄阳出兵,分兵三路,一路下邓州,直奔洛阳,一路占唐州许州,攻取汴京,一路攻蔡州,颍州进逼归德府。蒙古在河南地区本来就缺少根基,留守的多是归顺的降将。
并且河南地区,在宋蒙联合灭金的过程中,人口流失大半,土地荒芜,许多城池都是空城。只要准备充足,行动迅速,三路大军可以一举夺取河南。只是后勤方面,粮草一定要供应充足,火药只要充裕,钦州军将作为主攻的中路,为大宋收复汴京。
这些方案,其实都是哄赵昀的,稍微懂一点军事的人,也不会像云毅这样的信口开河。但是这个计划,对赵昀来说,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攻占河南,收复故土的行动计划。
这正迎合了好大喜功的他,一点小小的虚荣心。
御书房内,只有云毅在侃侃而谈,说的是眉飞色舞,吐沫星子乱飞,一副已经取了河南,占了汴梁的架势。一边的理宗赵昀,在不断地点头,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。
最后,云毅总结:“万岁,别的不敢说,只要火药充足,匠人足够,蒙古人根本不再话下,这绝不是臣吹嘘,湖北一战已经说明了一切。给臣两个月的准备时间,今年的年就可以在汴京城里过了。
不过,皇上,要想河南彻底回归我朝,后续的一些问题,也是要急需解决。那就是人口和百姓的问题,河南已经荒废了,需要从大宋移民过去,这是长治久安的策略,皇上一定要考虑周详。”
“云爱卿,只要你能完成刚才你所说的计划,朕就封你为京南路制置使,总领河南全境军队,为我大宋守卫黄河如何?”上次赵葵赵范兄弟,只是看了一眼汴京的城墙而已,就被蒙古人灰头土脸地打了回来。
这次如果云毅真能实现刚才的计划,赵昀绝不会吝啬封赏的。
“多谢圣上,只是云毅习惯了西南的水土,再加上臣也还年轻,资历尚浅,还需要磨练,功成身退,让其他有功的人员得到皇上的封赏即可。皇上可以在西南给些封赏,这样臣也可以为皇上,多提供一些新酒和镜子,岂不是皆大欢喜?”云毅心说,我刚才描述的都是为骗你东西而胡说八道的,不管最终成败与否,我可不想在这里呆着,还是回到钦州自由自在些。
“钦州那个荒凉的地方,有什么好去的,年轻人应该把眼光放远些,你有如此本事,早就应该跳出那个地方,来到朕的身边效力。
你说自己年轻,需要磨练,这到是事实,可以先给你一个府,锻炼几年,再来临安,现在你做为襄阳的知州,也是一个锻炼的机会,最终你还要要走到文臣的路子,这才是正途。到时候朕要大用你。只要你用心为朕办事,以后你的前途无量。”
赵昀奇怪钦州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,有什么好留恋的,来到江南或者北方,不比钦州强上百倍。
“钦州虽然荒凉,但水土养人,水质极佳,臣自幼在那里长大,现在家也那里,有些舍不得也是人之常情,皇上真要体谅臣,还是在西南多给点地方,让臣多磨练一段时间吧。”
“这个以后再说吧,朕先答应你,将临安城里的火药工匠尽数交给你,并征集禁军的火药,也全部给你,粮草问题你也不用操心,只管放开去为朕取了汴梁就是。
只是你还年轻,官场上有许多事情,还是需要周旋才行,像你刚才和朕之间的对话,在官场上就有可能吃亏一些,这个你以后要多多注意,我给你说这些,都是为了你好。
年轻人直接一些是好事,不过你也放心,只要用心打仗,一切都有朕罩着你。”
为了赵昀心中的理想,他念念不忘就是收复河南,收复汴京,只要有人能做到这些,他顾不了太多了,今天云毅又给了他希望,他才会对云毅说出这些话。
他是深知自己下面的官员都是什么货色,云毅年轻气盛,说话有没有丝毫顾忌,当着他的面都什么敢说,在外面不得罪一大群人才怪。不过这样也好,只要自己罩着他,他就能死心塌地为他卖命。
云毅看着赵昀的眼睛,他从他的话语中,先是感受到皇上对他的关爱,再进一步是心中的无奈和苦闷。做为大宋的最高权力掌控者,本身国家繁荣实力不俗,却面对强敌多次受挫,再加上下属官员无能,自己又掌控不了他们,虽然心中有所不甘,却事事受挫。
看似对云毅的好言相劝,其实也是一种无奈的表现,现在云毅成了唯一的希望,他又想紧紧抓住。这种身不由己的处境,也着实可怜可叹。
只是这些都不是云毅现在能操心的,理宗的难处他心知肚明,他也不会尽心去给自己找不自在,大宋的兴衰管他什么事,这是累积了数百年的弊端,他才不愿意费心去解决。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,与其修修补补,不如推到重来。
心中感叹皇上的不容易,脸上却是一副深深受教的乖孩子模样,自己这次见皇上的目的之一,就是得到更多的火药和工匠,再能得到一些权力,这些都是有利于以后的战斗。至于朝中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,关我屁事,谁愿意操心谁去操心吧。
按照历史发展的轨迹,最终还不是国破家亡的下场,大厦将倾,独木难支。只是皇帝也确实可怜,看在今天对我说的这番话,以后留你一命,也未必不可,也算你今天对我吐露肺腑之言的回报。
不过他还是要给赵昀打打气的,毕竟能让他暂时高兴一下,也算是对他的安慰。
“圣上放心,臣一定尽心竭力,收复河南,击退蒙古人,让他们彻底死了南侵的心思。”
“好,有你这句话,朕心里就踏实了,来人,宣旨,封云毅为承信郎,妻子为三品诰命,将临安的火药工匠,任其挑选,你在京城也不要呆久了,尽快返回襄阳,准备收复河南的事情,朕等着你的好消息。”
承信郎只是一个军将的称号,云毅本身兼知襄阳,统帅原湖北各路军兵,这次赵昀给加了一个荣誉,算是对云毅的进一步肯定。同时加封了妻子,更是对云毅的一种恩宠。
“谢万岁!”
“你走吧,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。”
“臣告退,臣会竭尽所能,为国效力。”
离开御书房,已是晚上,福安一路上对云毅刚才的话语,还一直心有余悸,看到最后皇上并没有怪罪,还心情大好,也不禁对云毅刮目相看。
看似云毅说话没有章法,其实细细思量,这其中却也大有深意,这让福安对云毅的看法有了改善,以后这个人,不能轻视。
他如此年轻,就有此次的做为,为人看似鲁莽,其实心机颇深,又出手大方,以后的前途为未可知,自己还是小心点为妙。
回到驿馆后,云毅得到段俊臣派人来过的消息,这让云毅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兆。来人告之明天晚上,将在醉仙楼宴请云大人,请云毅务必前去。
把面圣的经过,和松云子等人简单说了几句,众人知道云毅又受了封赏,都纷纷祝贺。云毅随即吩咐亲卫,明日去兵部的火药局,把最重要的事情先办了,让火药和匠人先期赶往襄阳。他们在临安城里办完事情后,也尽快离开。
这次进入临安,云毅计划在临安设立一个铺子,做为他在京城的据点,人员这次都已经带来,主要负责销售新酒和镜子,同时收集各种信息情报。
张树铭在临安还有一些故友,这次来主要是说动他们加入钦州军,云毅给了他三天的时间去做。
段俊臣那里也是要去见上一面的,不管他内心如何想法,还是要敲打一下他,毕竟他还有把柄捏在云毅手里,大不了鱼死网破,估计他难逃身败名裂的下场。希望他不要做出一些不明智的做法,最终害人害己。
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,就是打听师傅的情况,老道士离开观里的时候,给松云子说了,要去北方,同时要先到临安附近一趟,让松云子去附近的观里打听一下,看有没有师傅的消息。
还有就是来了京城,自然要把京城的布局搞清楚,以后这临安可是一个重点地区。只是现在云毅的势力有限,还没有有实力的人在这里做内应。可是现在没有,不代表以后没有,这未雨绸缪的事情,云毅总是想在前面。
还有就是既然来了,也要为妻子和孩子带些礼物回去,同时让两个玫瑰和他的手下,这一棒子土包子,也领略一下京城的繁华。
刚把所有的事情理了一下,时飞却急匆匆地赶了回来,说是有重要事情回报。
原来,自中午程文道离开后,时飞就紧跟在他的身后,一路尾随。
下午程文道竟然去了京城中的一家镖局,随后出来两个人,径直上了附近的酒楼。时飞没有听到他们说些什么,直到傍晚程文道返回知事府后,借着夜色时飞听到了程文道和段俊臣,关于要在京城内,用江湖高手刺杀云毅的计划,并且还安排了军卒在城外,如果刺杀不成,就截杀云毅的计划。
这下时飞也急了,急忙回来报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