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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观前,猎户抱着翠花冰冷的身体,伤心地大声嚎哭起来。
自从逃难路上两人相遇,猎户救下翠花到现在,翠花以女人的温柔给了猎户一个温馨的家,两个人在这云山里过着与世无争的安逸生活。
虽然日子有些清苦,但这几年,是以往刀头舔血的猎户,过得最安心,也是最温馨的日子,现在这一切,随着翠花的被杀,都已经灰飞烟灭。
听着猎户伤心的哭喊声,松云子心情沉重地进到院子,只见师傅和云毅,正把一个腿几乎被砍断的喽啰拖向屋内,断腿的喽啰在不停地发出惨叫。
进到屋里后,只看见云毅一拳打在喽啰头上,直接将其打晕,瞬间屋里安静了下来。
屋里还绑着一个汉子,正一脸恐惧地看着云毅的动作,正是和云毅在屋内缠斗的那个汉子。
一帮子匪徒逃跑时,这个家伙在屋里,正好被冲进来的老道士堵住,交手没几下,一看形势不对,立即抛刀跪地求饶,被云毅绑了起来丢在一边。
云毅把师傅留在屋内调息,和大师兄两个人来到外面收拾残局。
云毅默默地走到每具尸体前,用手探查确认是否还有气息,从院内到观外大约有十几具尸体,其中两个是重伤未死还在低声呻吟地喽啰,都是被云毅直接一剑割断喉咙。
看着云毅冷酷地杀死重伤的匪徒,脸上不带任何表情的漠然,以及云毅在沉默中,那吓人的眼神,对生死那种理所应当的态度,松云子不禁暗暗为小师弟担心起来。
“马大哥,把嫂子抱到屋里来,我们这就去灭了莽山寨,为嫂子报仇。”
来到观前,云毅用一种平静地语气,轻轻地对着猎户说。
从云毅低声的话语中,猎户听出了云毅心中的愤怒,听出了云毅的决然,仿佛在黑夜中,云毅的身形给人一种自然而然地威势,和一股强大的自信,这一切带给猎户的,是一种叫信任的感觉。
猎户抱着翠花,三人回到屋里,先上药包扎了各自的外伤。
在打斗中或多或少都受了点外伤,猎户因为伤心过度,用的是以命搏命的打法,受伤处最多,好在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要害,其余人都是一些小破皮和刮伤,更是没有大碍。
一切收拾完毕,云毅来到被绑的汉子身前,摄人的眼光直接望着对方的眼睛:“现在把你们寨子的事情和我说说吧,你不说的话,我不介意再多杀一个。”
“你要知道什么,我全都说,你们别杀我”,被吓破胆的汉子连忙应到,头点的像小鸡啄食。
很快云毅就了解了他想知道的全部,从莽山寨的位置,人数,实力,周边环境到寨中的防御和寨中的房屋结构,都是什么人住什么地方,晚上是否有人值岗等等,很多细微的环节甚至要问上几遍。
最后云毅还根据问话,画出了整个莽山寨的布局图,让汉子反复确认后堵住了汉子的嘴。
然后泼醒了断腿的喽啰。又把刚才问汉子的话重复问了一遍,两相对照后,确定了最终的莽山寨布局图。
最终云毅看着画好的图纸,低头默默地沉思,眼光在图上不断游走,心中演算着报仇的计划。
云毅在衡量自身的实力,这边全部都是高手,敌人应该是没有任何防备的,这是偷袭的最好时机。可他也只是在书上电视上看到过特种作战,现在的宋朝对特战是没有任何抵抗的。只要他们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进去,云毅有把握把这个山寨全部解决掉。
今晚就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,第一次面对一个山寨的敌人,云毅在心中反复衡量着成功的可能性,最后下定了决心,就放手做这一场。
老道士三人看着云毅不断地问着各种问题,心中都是非常奇怪云毅的做法,直到云毅画出整个莽山寨的地势图来,三人才真正的震惊起来。
怎么一直都没有看出来,云毅有这么缜密地思维,这是一个16岁孩子做出的事吗?
这简直就像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军,在摆弄着自己的军事地图,他要干什么?。
看着云毅熟练的动作,和一直有条不紊地忙碌着,从他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势和自信,也掩盖不住云毅身上的杀气。在一片寂静中,三人面面相觑互相疑惑的表情,怎么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惊诧,我们都小看了这个孩子了。
“师傅,照这个距离,我们要尽快出发了,否则天亮前可能赶不到,您老人家留下吧,马大哥和师兄,我们三个带着这个家伙前去莽山寨。
现在来看,莽山寨本身就是一个小寨子,如今已经没有太多的人手,他们更不可能想到我们会今晚,就去袭击他们的寨子。如果我们在夜晚突然杀出,各个击破,我有十足的把握全灭了莽山寨,为死去的翠花嫂子报仇。”
“就你们三个,你真的有把握吗?”老道士还是有点怀疑地说。
“现在他们刚刚吃了大亏,整个寨子的人全部算上也不过三十出头,真正能打的不过二十多人,还有些带伤,士气更是没有。
现在不消除了这个心腹大患,将来等他们恢复了元气,他们还会来找我们报复的。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,斩草除根,何况还要报仇雪恨,我要今晚,让莽山寨在这个世界消失。”
云毅挥拳砸在地图上,同时一股强大的自信从身上散发出来,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好,小道士说的对,我猎户都听你的。”现在猎户看云毅,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小道士,对云毅的各种行为,尤其是画出了莽山寨的地势图,猎户已经从心里感到吃惊和佩服,他对这次报仇有了成功的希望,军人的血性已经被完全激起,他本身就武艺高强,又加上报仇心切,已经无所畏惧。
“事关重大,今晚的行动,劳烦师兄和马大哥一切听我安排,具体行动方案我们路上详细说,现在准备武器,马上出发。”云毅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,做出了安排。
随即三人,把刀剑分别背在身后,又随着带了短刃,云毅还特意让猎户带了长长的绳索,然后在汉子的一路指引下,向着莽山寨杀去。
三人在天亮前来到莽山寨旁边的山崖前,一路的匆忙赶路,让三人都有些疲惫。三人在崖上开始休整。
望着山崖下漆黑的山寨,和寨门楼上昏暗的灯光,云毅暗自握紧了拳头,这是自己穿越过来的第一次,下面有二十多敌人,自己这边就三个人,还都有伤。
尤其自己的伤,现在明显感到,已经影响了自己的发力,今晚的战斗,再加上一路的急行军,云毅能感到伤口隐隐作痛。但是云毅有信心通过有心算无心,再加上自己这边都是好手,一定会成功的,想到这里,云毅开始布置。
“寨子现在还有30多人,我们这次最重要的是要保证隐秘,杀人用短刃,要注意尽量不要发出声响,一切都听从我的指挥,我可不想把偷袭搞成强攻,那样我们就只好撤退了。最好一刀割喉,并同时捂住对方的嘴巴避免发出惨叫。”
云毅打开地图,指着一个位置说道:“我们从这里下去,现在是黎明前最黑的时刻,他们又刚刚逃回山寨不久,也正是最疲惫和最松懈的时候。
我们三人一起行动,先将受伤的匪人干掉,然后把喽啰们住的屋子清理干净,最后是黑豹子,其余那几个下人杂役,能不杀还是不杀吧,随他们去吧。”
“那这个人怎么办?”猎户带着仇恨的眼神看向那个俘虏。
“绑树上,堵住嘴吧”,云毅犹豫了一下说道,想到师傅说过用心考虑杀人的话,云毅对这个俘虏,还是下不了杀心。
看着三个杀神竟然来偷袭寨子,汉子早就吓得心惊胆战了,汉子连忙说:“我绝不会坏三位好汉的大事,我也是被逼上寨子的,往日也没有滥杀无辜,家中还有80岁的老母亲,请看在我一直老老实实地配合你们,绕我一命吧”。
一听云毅只是把自己绑在树上堵住嘴,心知道自己这条命是保住了,极其配合让他们把自己捆好,心中暗暗为寨中的兄弟们担心起来。
“最后我要说的是,如果一开始就被人发现,我们顺着这条道,直接冲出寨子遁入山林,尤其是马大哥,不能恋战。如果中途出了意外看我的指示,是战是逃由我临场决定。”云毅指着地图,对两人交代道。
随后三人沿着绳索下到寨边,趁着黑夜摸向计划中的寨中临时救治场所。
周大个子是莽山寨中的老人了,是最早跟着老大黑豹子的一名悍将。
这么多年来无数次的抢劫和拼杀,让他对于生死早已看透,他已经渐渐适应了杀人的感觉,甚至每次杀人时,都会有一种莫名亢奋的快感。看着那些频死之人的哀求,周大个子早已心如铁石,他已经忘了怜悯和同情,成为一个杀人的机器,对待敌人从不手软,在莽山寨里也是小有名气。
每次抢劫回来,就是一场醉生梦死的欢庆,谁会想到下一次,自己会不会死在哪场抢劫中,那还不及时行乐,享受今天。
就像昨天那次抢劫一样,本来就会像往常一样,大把的金银,无数的财帛就要得手了。谁知道哪里冒出了两个该死的道士,害的自己一边膀子,都差点毁在那个道士剑里。好像回来时,有几个兄弟也没能回来,他就看见小六子被砍死在当场了。
本来一场大胜的局面,被两个道士搅乱成一场惨败。今天大当家带人去找道士报仇了,要不是自己差点断了胳膊,他也一定会去的,不杀了那些可恶的道士,他心中怎么也不能咽下这口恶气。
周大个子和几个受伤的弟兄被安排在一间茅草房里,胡乱上了草药,剩下的就是听天由命各自硬抗了。
命好了身体复原和以前一样,命不好可能死去或者残废,真死了也到好了,如果运气不好残废了,那也只能怪自己倒霉,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里,可真是生不如死了。
正在胡思乱想,被一旁的同伴由于痛苦,而不断发出的呻吟声,惹得心烦意乱时,他听到了乱哄哄地众人进寨的声音。
然后就是寨中一片的混乱,嘈杂声以及众多脚步匆忙的声音,接踵而至,接着就看到,又有几名寨中的喽啰被人扶了进来,一阵忙乱的包扎,同时夹杂着痛苦的呼叫声。
周大个子急忙对着旁边急匆匆地同伴问道:“这是怎么了?”
“我们这次踢到铁板了,折了十几个兄弟,没想到观里的那几个道士那么厉害”。
“不是说就三个道士吗?你们可是去了30个人啊?”周大个子怎么也不相信,他们难道是大败了,这怎么可能?
“三个道士都厉害异常,本来就要得手了,谁知又来了一个黑大汉,一下子杀了二当家,我们就赶紧撤了,幸好我们跑的快,不然都要交代了”。
“二当家死了?”他更加地不可思议。
“嗯,死了”说完匆匆离开。
看着周围乱七八糟躺着的同伴,周大个子陷入了迷茫之中,云海观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?
旁边几个受伤人,七嘴八舌地把经过告诉他,二当家一个照面就被黑大汉砍死了,二宝死了,黑子也没了,一共才回来不到二十人,这次莽山寨是元气大伤了。
听着大家讲述着整个过程,再看着明显是被吓怕了的惶恐表情,周大个子彻底无语了,那几个道士这么厉害,看来大当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,下次再去就要多找些人手了。这种事肯定是没完了,不杀了那些道士绝不会罢休的。
周围渐渐地安静了下来,同伴们都带着一身疲惫和伤痛逐渐进入了梦乡,周大个子也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。
突然,感觉到一只大手捂上了自己的嘴巴,同时喉咙一痛,感觉自己的气管,被利刃划开了,想要挣扎,却已然没了力气,仿佛全身力气,都被一下子抽的干干净净。
在歪头倒向一边的时候,眼睛的余光看到两个黑影,正在捂着旁边同伴的嘴,做着同样的杀人动作,报应来得太快了,黄泉路上应该有很多同伴吧,随即失去意识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。
云毅三人很顺利地,无声杀掉这个房间里七八个受伤的人,一股血腥气息开始在房间弥漫。
三人安静地退出房间,沿着墙根低身前行,按照云毅的指挥,来到普通喽啰居住的一个屋子前。
这个屋子有两间房,前面的房间里,一张大床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六个人,房门是虚掩着。
云毅悄悄上前,透过门缝观察了一下屋内的情景,然后轻轻推动房门,一个前滚翻就来到了床前,一手挥刀割向当面人的喉咙,一手同时跟上捂住了对方的嘴。
两团黑影也跟在身后,做着同样的动作,其中马云鹤最后对付的,一个鼾声如雷的家伙时,由于一时没有断气,剧烈的挣扎起来,被猎户一个俯身压到了身下,手中利刃也顺势又捅进了心窝,这才让房间安静了下来。
三人相互打了个手势,继续往里屋摸去,如法炮制地解决了屋内六人,在屋内确定下一个目标屋子后,又出门来到下一个屋子外。
这个屋子只有一间大屋,当云毅刚刚贴近屋门的时候,只见屋门一响从里面打开了,一个睡眼朦胧地家伙走了出来。
三人急忙俯身,看着那个家伙走向一棵大树边时。云毅好不犹豫,快步悄悄跟上。
左手向上捂住对方的嘴,右手利刃顺着肋下就刺了进去,一下子那个家伙没有死去,身子开始剧烈挣扎。
死死捂住的左手不放,右手拔出利刃再次捅了进去,感觉有血液从对方嘴里渗出,急忙靠前托住对方发软的身体,把他拖向墙边的黑影处。
云毅心想,看来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就是不行啊,这一刀毙命的本事,以后要好好练练了。
三人等了一小会,发现屋内并无后续动静后,直接低身走了进去。
黑乎乎的屋子里,只听见一个汉子嘟囔着:“赖五,你小子再起夜能不能轻点,每次都被你吵醒。”
“嗯”口里含糊其辞地嗯嗯着,云毅身子快步向说话之人走去。
“你不是赖五,你们是什么人?”床上之人发现来人不是赖五,同时身后跟着两道人影,急忙大声喊道。
没人回答他的问话,回答他的是一道寒光向着脖子袭来当,短刃划过喉咙,这个汉子,当即啊的一声大叫摔倒在床上。
一时间整个屋子里一片混乱,众多匪徒在睡梦中惊醒,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,只见三道寒光在黑暗中上下翻飞,恣意收割着他们的生命。其中两人临死前高声喊出了有人袭寨了的呼声,一时间寂静的寨子外面也出现了零星骚乱和响动。
这时候三人都已经拔出身上背着的刀剑,几个呼吸间杀光屋内之人,冲出屋门直接跟着云毅向着黑豹子的屋子杀来。
云毅心想,最终还是出了岔子,本来可以悄悄地杀了黑豹子的,现在只能硬闯了,好在从这里出去,下一个目标也是黑豹子和他的几个护卫了,该杀的已经基本杀完了。
此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,整个寨子已经有些混乱,但实际乱跑出来的人也没几个,几个寨中的杂役和下人躲在屋里害怕发抖,不敢出屋,只有在寨门上放哨的喽啰,当当地敲起了报警的铜锣,发出惊恐地喊叫声,在寂静的黎明前显得格外的瘆人。
三人刚来到黑豹子的屋子前,直接从屋子里冲出了两个黑豹子的亲卫,猎户当先迎上一个,几下就砍死在屋前。
这时黑豹子和另二名亲卫,都已经从屋内手持兵刃冲了出来,见到是云海观的三人,心中大吃一惊,急忙挥刀迎上。
猎户直接对上了黑豹子,一股杀气笼罩着猎户,手中大砍刀大开大合,一付拼命的架势,再加上猎户力大刀沉,只打得黑豹子拼命招架。
云毅和大师兄则直接对上其余的三名护卫,两把锋利的宝剑,在逍遥白首经的催动下,剑花缭乱,转眼间七人就杀在一处。
黑豹子边招架猎户的大砍刀,一边焦急地等待他的手下赶来,可是这边都已经打了一会了,眼看三个护卫一个已经倒下,剩下两个也马上就要崩溃时,也没见一个手下赶过来,难道他们都是死人吗?
黑豹子还不知道,整个寨子里能战斗的也就是他们几个人了,其余的都已经被杀,就是真有漏网的一两个,听到寨中喊有人袭寨了,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,吓得早就逃出了山寨,那还有人来帮忙?
下一刻,两名护卫也被砍翻在地,三人成三角把黑豹子围在正中。
“黑豹子,你的莽山寨已经完了,今日就是你的死期,到下面和你的二当家做伴吧!”云毅看到计划基本成功,只剩下黑豹子在困兽犹斗,趁着调息的空挡,对着黑豹子大声的说道。
黑豹子眼看大势已去,眼睛扫了一眼围住自己的三个人,每个人都是脸带杀机的盯着自己,知道今天不拼命是没机会逃出去了。
看来一眼身上缠着绷带的云毅,当下大喊一声,冲着他看来最薄弱的云毅杀来,希望能从云毅这个地方打开缺口,从而逃出莽山寨。
面对冲向自己的黑豹子,云毅并不退后半步,直接迎上前去,运足内力,手中宝剑死死架住黑豹子的钢刀,而猎户的砍刀已经从侧面,闪电般劈中了黑豹子的后背,同时大师兄的宝剑也从另一面刺中黑豹子的肋下。
黑豹子身子一阵晃动,几个摇晃间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只见一道寒光从脖子上闪过,一颗硕大的头颅被猎户直接斩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