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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看到马云鹤一刀砍掉黑豹子的脑袋后,云毅才觉得浑身一下没了力气,刚才的殊死搏杀,让云毅受伤的头,开始有些晕眩。
云毅晃了晃头,让自己保持清醒,这个时候还没有彻底安全,不能有任何的疏忽大意,云毅抬头四下观察整个寨子的情况,周围已经看不到一个匪人了,寨里重新变得一片安静,看到寨门已经大开,估计有人逃出了寨子。
“马大哥你立即骑马,去追逃跑的落单土匪,能追上就杀了,一出山就不要追了,他们徒步应该没有你的马快。”
云毅立即做出部署,房子旁边就是马棚,里面有三匹马,正好让马大哥用来追杀逃跑的土匪。
斩草要除根,能不放跑一个最好。
猎户骑马去追逃跑的土匪,云毅和大师兄立即把整个寨子仔细搜查了一遍,发现了几个躲在房屋中老弱杂役和妇人,还找到了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和两个孩子躲在屋内的一角。
书生明显把云毅当成了恶人,看着满身血迹的两个道士,虽然害怕的浑身发抖,但依然把两个孩子紧紧地护在身后,一双绝望的眼睛中,流露出求饶的神情。
“你们不用害怕,我们不是什么恶人,只是来找黑豹子报仇而已,现在黑豹子已经被杀,我们也不是滥杀之人,你们老老实实呆在一起,不要随意走动,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。”
云毅大声对着几个人大声说道,他确实不想波及这些明显是被劫来山寨的百姓,云毅本身确实不是胡乱杀人的主,这两天的时间是他第一次杀人,前世的云毅不过是一家小工厂的经理,别说杀人了,就是一只鸡也没杀过。但云毅心里非常的清楚,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,以后他会杀很多很多人。
只是这些明显是普通百姓,云毅是下不了手的。
不久猎户回来了,说追上了三个,杀了两个,这个苦苦哀求饶他一命,看着还有些面善,就带回来了,交给云毅看着处置吧。
难得马大哥还有心软的时候,云毅心中不禁嘀咕了几句。确认没有漏网之人后,云毅对着这个莽山寨开始思考起来,自己就要下山去闯荡了,要去哪里还没着落,这个莽山寨虽然小,但是也算是有些规模,落脚用这个地方做根基,在这里招兵买马,等实力强大了就造反也不错啊。
“现在,都开始清理山寨的尸体,孩子去帮忙,都集中到后山挖坑埋掉。”云毅对着几个胆战心惊的人,尽量用温柔的语气说。
一群人战战兢兢地在猎户的带领下开始掩埋尸体。
让师兄去到山崖上,把那个怕死的汉子带下来,那可是一个棒劳力,不能浪费了。
一切很快就处理完毕,云毅单独和猎户在寨中大厅进行了一番谈话。
“马大哥,我想以莽山寨为根基,发展自己的势力,现在世道这么乱,只有有了自己的势力,才能在这个乱世中安身立命,身为男儿,总要做出一番大事来的,马大哥能不能留下来帮我?”
“我马云鹤本是军中都头,遭人陷害才流落到此偏僻地方,本想和翠花在这大山深处安稳度过一生,谁知偏偏还是逃不过这场劫难,现在翠花的仇也报了,可是如今这个寨子也没剩下几个人了,小道士有什么打算?”
“马大哥,翠花嫂子遭了大难,也只能怪这个乱世不能给好人一条活路,自古乱世出英雄,男子汉大丈夫就要轰轰烈烈地干出一番事业来。我想用这个寨子做根基,招兵买马训练队伍,先建立起一定的实力,然后再进行下一步的打算。现在大宋内忧外患,朝廷昏聩,地方官员贪婪无度,整个社会上百姓苦不堪言,这正是我们的机会。
手中有了自己的队伍,任何情况下都能应付自如,将来我要用手中的刀剑,彻底斩碎这个吃人的旧世界,还我们的家人和后代一个崭新的世界,岳武穆满江红中说过,待从头,收拾旧山河,就让咱们从这莽山寨开始,替天行道,做一个大丈夫应该做的事情。
我知道这个过程很难,也很危险,也许我们都会死在这条道上,可是富贵险中求,如果我们不去搏一下,去做些什么,就会有更多的翠花死于非命之中,我们也不会有好日子过。我不愿苟活在这个世界,我要将来我的家人和后代,都生活在一个没有杀戮,没有欺辱的快乐世界里,为这个目标拼一回,我需要你的帮助,马大哥。”
“马大哥知道小道士,你是个有大志向的孩子,你这条路其实就是死路啊。罢了,既然老天不给我们活路,那就我们自己拼出一条活路吧。我只是个粗鲁的武夫,没有你脑子那么活,也只能帮你打打杀杀冲锋陷阵了,不过要先回去观里埋了你嫂子,然后我就跟着你,我们干一番大事出来,杀尽这世道中的丑恶一切。”
马云鹤其实是一个面粗心细的汉子,通过这次云海观的厮杀和偷袭莽山寨,对云毅的看法已经发生了彻底变化。他不再是原来观中熟悉的小道士,好像是换了一个人,云毅运筹帷幄,胆大心细,能力之强,不是他能想象的,他也绝做不到这种程度。
这次夜袭莽山寨,云毅不但心狠手辣,还布置周密,老道士都说这个孩子能成大事,跟着他也许真能创出一番的名堂。
翠花的死亡重新燃起了他心中的杀气,以往军阵厮杀的豪气,又重新回到他的身上,既然不能安稳生活,那就搏一搏自己的前程。
只是云毅说的好像就是将来要造反的念头,马云鹤在宋朝军队中,也是见惯了生死的人,他只是担心走土匪的路数,将来被杀头的可能最大。
马云鹤与其说相信云毅,倒不如说是相信老道士,既然平阳真人都看好他这个小徒弟,真说不定这孩子能做出些与众不同的事来。
“好,太好了,马大哥放心,我们定能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来,马大哥你就看我的吧。另外以后马大哥别小道士小道士叫了,以后你叫我小毅吧,这样才更亲切,再说我决定以后不做道士了。”
听到马大哥答应了自己的要求,云毅心里非常高兴,马大哥平时就是热心的人,云毅和他相处早已非常熟悉和了解,他对军队的事情知道很多,何况他的武艺可是师傅都赞不绝口的,再加上这两次搏杀,马大哥那一往无前的拼杀气势,可不是一般人都能抵挡的。
有了马云鹤的帮忙,等于身边多了一个懂军事的将才,和绝对信得过的人,这对以后的部队建立大有帮助。
“这里安排好了,你和大师兄带人回一趟云海观,一起把观里的尸体都处理完,马大哥料理好翠花嫂子的后事后,再回莽山寨我们共图大事,把那个书生给我留下,我两个留守寨子一天,马大哥快去快回。”
搞定了马云鹤的事情后,云毅的心情也顺畅了很多,看着大伙赶着大车离开寨子,云毅召集留下的那个书生,和两个妇人及两个孩子,开始往寨中大厅走去。
其中稍大点的一个孩子已经长得很结实了,正一脸警惕的望着云毅。另一个也就是八九岁,瘦小的身子,有些畏惧地靠在一个妇人身边。两个妇人一人带着一个孩子,满脸都是担忧害怕的神情。
“你们跟上我在寨里随便走走,我也不过是一个年轻人而已,你们看我像坏人吗?”云毅转身微笑着对着跟着自己的几个人说道。
“公子一看就是人中龙凤,年纪轻轻做事杀伐果断条理分明,心底善良自有大将风度,以后在这莽山寨发展,前途自然无限”。
书生模样的人跟在身后恭敬地说到。
云毅听着这个书生说话,怎么感觉他的口音特别熟悉和亲切,云毅前世可是洛阳附近农村的,这位书生说的也是洛阳方言啊,在这广西南面的钦州附近,还能碰到一个老乡不成。
“哈哈,借先生吉言,只是刚夺了这个山寨,以后还要先生在寨中多多协助一二了”。云毅能感到书生对自己的奉承,以及小心翼翼说话的神态。
一听到云毅有想借助自己的想法,知道自身的性命暂时没有了问题,书生一下子来了精神。
心说现在你刚刚杀了黑豹子,夺了寨子,可看你一身的道袍,像是个道士,又只有三个人,现在寨子里剩下的也没几个人,还有就是老弱杂役和我们这些累赘之人,整个寨子里的人,估计你都会不信任。
现在摆在面前的,是自己的一个机会,自己可要把握住,这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前途,可是对这个云公子了解不多,也不知道他的脾气性情,说话可要小心些。
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,嘴上连忙说:“公子言重了,学生自当尽力而为。”
“先说说你的事情,又是怎么来到这莽山寨的。”云毅一边走向寨中的大厅,一边对着书生说。
“学生张荣,字泽生,本是孟津人士,一家南逃途中遭难,只剩下我孤身一人,后来流落到了鄂州,有好友介绍来到南方,在广州给一名商贾家里做教书先生,因与商户家一个丫鬟有了私情,后来丫鬟被他们乱棍打死,我走投无路才来投靠的莽山寨,学生在寨中多是写写算算,负责寨中吃喝等一些杂事。”
张荣前面说的都是实话,可他隐瞒了丫鬟是商户小妾的事实,他勾引主家的妾室,被人家告到官府,差点把小命都交代在广州,逃到莽山寨里,仗着自己是个读书人,被黑豹子留在山寨里。
“哦,你可有功名在身?”云毅听了书生的话,心说还真是和原来的我是老乡,心中自然生出亲近的感觉,这也是中国人特有的感觉吧。
“学生惭愧,未考中功名。”
其实寨中大致人员的情况,云毅已经通过逼问那个汉子都有所了解,这次再次询问张荣,也不过是看他是否说谎而已,以判断此人心性和可用程度,虽然是老乡,云毅对他的怀疑可是一点也没减轻。
云毅还知道,后面其中的一个女人是他进山后娶的老婆。
“寨中也不需要那些虚名,以后跟着我好好用心,我是不会亏待你和你老婆孩子一家的。”云毅看似很随意的说道。
这句话却让张荣惊出了一身冷汗,云公子怎么知道这事的?难道以前他们就暗查过整个山寨?这次他们来夺寨子也是有备而来的?
这算是一种变相警告吗,看着云毅有些神秘莫测的背影,看来这个小道士可不是表面看来的那么简单,张荣心里七上八下的,变得更加小心谨慎了。
可是再怎么看,这样一个年轻人,总也比黑豹子那个脾气暴躁的粗鲁汉子要好应付些吧。
后面两个女人中,其中一个正是张荣的妻子,叫萧香花,今年30岁,和丈夫孩子一家一起加入的山寨,丈夫有些武艺,在一次下山劫掠中被杀。
后来萧香花孤儿寡母在寨中受尽欺负,并且有许多寨中人对她不怀好意,再后来张荣来到寨子,风流倜傥,又读过书,两人结为夫妻,这才安定下来。孩子杜宇轩,今年12岁。
另一个叫柳眉,今年28岁,本是钦州城内花满楼的姑娘,有些模样,后从良嫁人。
被寨中土匪抢劫杀了丈夫,抢回到山里时已经怀着孩子,在生下孩子后,黑豹子用孩子相威胁,自己也就成了黑豹子的女人。
黑豹子并没有拿她当自己女人看待,平时也就是在寨子里做饭洗衣,做些粗笨的活计。她为了孩子,忍辱偷生到今天,孩子今年10岁,小名石头。
张荣后面还是老老实实地把两个女人的情况给云毅说了,云毅听完面无表情地对两个女人说:“过去的都已经过去,从今天开始,在莽山寨里,就再也没有欺辱的事情发生了,你们安心地在寨里,把孩子抚养成人,开始新的生活。将来有张荣教他们识字,也许能有出人头地的可能,也算对得起他们死去的爹了。”
两个妇人听着云毅说这些话,连忙拉着孩子跪倒磕头不已,嘴里说着一些感激的言语。
“看来,你这个书生还是很讨女人喜欢的哦?”看着有些俊俏模样的张荣,云毅调笑着说道。
“公子又说笑了,都是在寨里讨个生活,能勉强混下去活着罢了。”虽然嘴里唯唯诺诺地说着,但明显看得出来,张荣对自己的风流模样还是有些自鸣得意的。
安排两个妇人带孩子去做些吃食后,云毅详细询问了寨里现在的情况,作为寨子里原来掌管后勤的张荣,到是对寨子里的情况非常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