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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把照亮囚室。
“本将亲自培养的羽林郎，因你带进皇陵的羌人，三人亡故，数十人被炸药重伤。顾寒熙，你可满意？”他面无表情的说着。
顾寒熙一时间如坠冷窖。
咬了咬舌尖，艰难吐出几个字。
“我可否......单独与将军说几句话？我所做的一切，皆是身不由己......”
她说着，突然一股凉意窜到头顶，说不下去了。
赵紫柔被嬷嬷搀扶着，站在容渊身后，神色冰冷望着她。
她成为阶下囚，被铁链洞穿，赵紫柔却好生生的站在那，被皇后身边的嬷嬷仔细搀扶着。
“你险些害得将军身败名裂，还要妄想蛊惑将军？”
赵紫柔清脆的声音含着憎恨。
除了她们，容渊身后皆是他麾下信重的羽林卫。
仇恨的气氛在囚室中蔓延。
守卫皇陵的禁卫有死伤，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寒意，如果目光能杀人，她此刻定已被万箭穿心。
可她只是看着容渊，含着眼泪笑了笑。
“是赵紫柔带蛮人来寻我，勾结蛮人的是她！她无缘无故出现在钟翠山，将军就不怀疑，她为何会出现在皇陵之外吗！”
仇恨令她找回些力气。
虚弱的质问掷地有声，在囚室回荡。
她的模样太过凄惨，老嬷嬷眼中动容，再回头看向赵紫柔时，眼中不禁带上了疑问。
被顾寒熙迫人的眼神吓住，赵紫柔一瞬间竟不敢开口。
察觉嬷嬷在看着自己，捂着胸口骤然落泪。
“将军，紫柔怎会与蛮人勾结？蛮人要找你心爱之人，他们折磨我，要我告之熙妃的下落，换了任何女子都熬不过去！你怎能怪紫柔呢？”
容渊看着她落泪。
在听见顾寒熙亲口承认勾结蛮人之前，曾以为是赵紫柔将顾寒熙交了出去。
可如今，一切都已颠倒。
“本将没有怪你。”嗓音没有起伏的开口。
赵紫柔的泪落得更凶了，“可将军如此质问，令紫柔好生伤心，羌人皆知将军心中有人，难道，你当真还爱她吗？”
“你在胡说些什么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容渊蹙眉。
抬眸便要叫人带她出去。
见他不悦，嬷嬷忙赵紫柔身侧站出来，略一福身。
“将军莫怪。皇后娘娘自责赵氏当众揭露熙妃阴谋，却被误解罚跪，老奴本是要送赵氏回去。我等妇人进这军机要地，实在是陛下吩咐，一切相关人等皆由羽林卫处置，老奴便扶着赵氏来同将军打声招呼，若将军确认她无辜，老奴也好完成皇后娘娘的嘱托。”
容渊面色稍霁。
“既是皇后好意，便劳烦嬷嬷，替本将送她回府。”
低沉磁性的嗓音落下，顾寒熙阖上眼睛。
只觉心如死灰。
今日的一切都已尘埃落地。
赵紫柔晃了一下，被嬷嬷扶住，心底却是无比的快意。
当着众人咬唇，轻轻拉容渊的衣袖。
“将军，天色已晚，你不回去吗？”
容渊沉着脸没有说话，旁边的羽林郎皆含笑看着这一幕，气氛松快不少。
“是我多嘴了，将军自然该以公务为重的，紫柔......在府中等将军回来。”赵紫柔娇羞咬了咬唇，跟随嬷嬷先走了。
哪怕被蛮人带走，满山的禁卫拿弓箭对准她是，顾寒熙此生也从未如此绝望过。
一个是阶下囚。
一个是心上人。
容渊从蛮人手中救走赵紫柔时，她便早该预料到这个结果。
泪水不争气地涌了出来。
她垂着头，毫无生气。
狱卒晃晃荡荡提来一桶水。
“将军！”
见容渊只是蹙眉望着顾寒熙，一个羽林郎忍不住低声提醒，“您挡下熙妃的死劫，这下全天下都在等您交出细作名单，更何况，陛下只给我们五天！”
容渊沉默了一会。
修长的手指拿起木勺，他舀起一勺水，对着她被锁链洞穿的伤处，面色漠然地当头浇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