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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寒熙下意识去躲。
但一动，铁链就在血肉里翻搅，瞬间血流如注。
“不......”
“放开......放开我......”
“求你......”
凄厉柔软的声音响彻囚室。
她声音里的绝望，好似将死之人最后的悲鸣。
可羽林卫个个见惯生死，冷漠的听着，无一人有动容之色。
顾寒熙浑身都是冷汗。
她瘫软下去，又被铁链制住。
仅仅是一勺盐水，便已受不住了。
看向容渊没有表情的俊美面容时，第一次带上了恐惧。
她虚弱吸着气，几缕墨发湿成一缕一缕的，靛蓝色太监常服贴在她身上，更显出那白的近乎透明的无暇肤色。
此刻在昏暗的地牢中，竟如鬼魅般吸人眼球。
容渊眼神一暗，冷冷侧眸。
“都退下！”
大门很快重新关上，囚室一下子安静的可怕。
那股没由来的不悦消失了。
他走到顾寒熙身前，漠然抬起她低垂的头。
一张精致的小脸挂着泪痕，她挺翘的鼻尖是红的，眼睛也是红通通的。
四目相对，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，容渊没来由的感到心悸。
嗓音不自觉的更加低沉。
“本将可以给你一次机会，现在交代，为时不晚。”
顾寒熙已气若游丝。
凄然惨笑了一下。
“将军......想让我交代什么？”
容渊问：“你的父亲，当真是永安候顾衍？”
平静无波的语气让顾寒熙感到一种陌生的害怕。
根本听不懂他话间的意味。
“你在说什么......我自然是爹爹的女儿......”容渊认定她背叛大雍，也背叛了他。
可这和爹爹有什么关系？
容渊盯着她悲伤泛泪的眼睛，捏紧手指，“羽林卫的手段，你还未开始领教，本将本不屑用这样的手段折磨一个女人。可你若再不吐露身份，便休怪本将狠心！”
原来，这样的折磨，连开始都不算。
肩胛处因铁链造成的痛楚顿时变得刺骨难捱，顾寒熙疲惫抽噎着，“容渊，我真的听不懂你说的话......”
容渊冷嗤一声，“你明知我为何娶你，却潜心蛰伏整整五年，令本将抄家撤职，险些丧命！如此心计，连本将也自愧不如。若不是早有谋划，你何苦做这一切？”
何苦。
心头苦涩凝结成霜，浓郁得化不开。
顾寒熙舌尖也感到一丝苦涩。
红着眼睛反问，“为何娶我......你娶我，难道不是因为喜欢？”
容渊垂眸看着她，竟没有马上开口说话。
凤眸中充斥着无比复杂的神色。
顾寒熙只觉三魂六魄都震了一下，难以置信回望着他黑沉沉的眼睛。
身上的痛意刹那间变得麻木。
好似身体已经剥离出去成了另一个人的，一切都不再重要。
除了容渊，再也没有人能叫她如此之痛。
有一种他说出来的答案会打碎一切的预感，顾寒熙无比心慌，她曾无比笃定容渊对她的情意，知晓容渊为何娶她。
但这一刻，忽然不确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