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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府。
秦玉焙思来想去,总觉自己的太子妃之位,还有转圜的余地。
太子殿下中意她,定会为她做主。
她要去东宫,她得去找太子!
可秦玉焙自己没有诏令无法进宫,但秦母是朝廷诰命,想入宫,只能让秦母带她进。
秦玉焙缠着秦母,
“母亲,我去说服太子,其中必然有误会!”
秦母不同意,无奈道:
“玉焙,你父亲说了,你哪儿都不能去,就听他的吧,左右太子妃已定,你就是去了,又能改变什么呢。”
秦玉焙狠了狠心,信誓旦旦道:
“母亲不信我吗?那太子妃是由皇后娘娘定的,太子这边说不定根本就不知道。
我去找他,就算太子妃人选改变不了,还能当太子侧妃,母亲难道不想我入宫吗?”
秦母动摇。
她本来就偏爱秦玉焙。
孩子本就受了委屈,还被关着,实在可怜。
“那娘带你进宫,只这一次,若不成,你再不能想着了。”
秦玉焙捣蒜般点头,笑着扑进秦母怀里。
母女俩收拾好,一起进了宫。
到了东宫,给东宫守门的宫人递了银子。
央着他进去传个信。
不一会儿,传信的宫人回来:“殿下说,只让秦姑娘进去,请夫人在外面等候。”
晌午烈日刺眼,秦母却扯出一抹极愿意的笑。
太子只见女儿,这说明什么。
说明还真有机会啊。
这是有话要单独和女儿说呢。
“进去说话定要慎重,探清楚太子的口风再回话,不要强求那太子妃之位,若他心里有你,定会给你安排的妥当,你需要做的是抓住他的心。”
秦玉焙哪儿还听得进去秦母的话。
只是点头: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跟着宫人进了东宫殿里。
迎面遇见薛瑜琴和苏渺。
“你怎么也在这儿?”秦玉焙吃惊。
薛瑜琴看见她就不顺眼。
“这话应该我问你吧。”
这秦玉焙着实烦人,缠着太子表哥不知想作甚。
偏偏太子表哥还让她进来了。
苏渺就很淡然了。
她听说太子回来了,有些意外,又有些吃惊,同时还有些她自己都没察觉出的欣喜。
“哼,我来做什么还论不到你管。”
秦玉焙仰着下巴鄙夷看向薛瑜琴,然后又不屑得白了苏渺一眼。
这贱人怎么也在。
上次品蟹宴她就在!
什么身份?每天跟在薛瑜琴身边,以为靠着巴结就能翻身做人上人了吗。
秦玉焙故意从苏渺身边挤过去。
苏渺被她挤的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。
薛瑜琴真恨不得给秦玉焙一巴掌。
摆出一副在自己家的架势,给谁看呢这是?
秦玉焙第一个先走进,看见太子坐在软榻上,乖巧行礼:
“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萧宴珩抬眸看她,声音不带一丝温度:“何事。”
“臣女想问问殿下,太子妃的人选是照着殿下的心意定下来的吗?”
萧宴珩眉心狠狠一蹙,眸底霎时涌起一星杀意:
“你说什么。”
薛瑜琴和苏渺也恰好在这时候走进来。
听到秦玉焙的这句话,下巴都差点惊掉呢。
秦玉焙自小在家里被人宠着,根本不知避讳,且她自以为直接说出心中所想是坦诚直率。
太子定会更喜欢,便更不遮拦。
“殿下你......不是心悦于我吗?”
苏渺和薛瑜琴对视一眼,彼此眼中已不是诧异,而是无奈了。
这人,纯傻。
萧宴珩眉梢极轻得挑了一下,竟笑出声来,视线从她身边移开,看向薛瑜琴:
“琴儿过来。”
薛瑜琴走上前,牵着苏渺的手,径直路过秦玉焙。
薛瑜琴:“表哥。”
苏渺行礼:“殿下。”
萧宴珩视线并未看向苏渺,甚至都没往她身上落。
秦玉焙一看太子把注意力放在了薛瑜琴身上,顿觉不喜,语调提高了几分:
“殿下,臣女只是不解,为何之前殿下几次三番叫臣女过来,难道不是在意臣女吗?!”
萧宴珩对她的耐心几乎耗尽。
让她进来只因她是自己一直在找的人。
“太子妃人选是母后定下的,你去找母后问吧。”
秦玉焙以为太子要给她做主撑腰,一下就来了气势。
“就算是皇后娘娘定的,总也要先询问殿下的态度吧,怎可擅自做主。”
殿内一片死寂。
除了太子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玉焙身上。
承影心都提到嗓子眼了。
这秦姑娘有几条命?敢和太子这样说话!
果然下一瞬,萧宴珩抬眸看她,眼皮极轻得跳了两下,最后一丝耐心耗尽。
“皇后娘娘也是你能评判诋毁的吗?!”
薛瑜琴亦忍无可忍。
她还要和秦玉焙理论,萧宴珩抬手阻止,冲她微微摇了摇头。
秦玉焙更得意。
瞧见了吧,太子殿下护着她呢。
苏渺一直在旁边看热闹,都不知谁给秦玉焙的勇气,敢让她和太子这么说话。
萧宴珩唇角温柔扬起,微微前倾着身子,终于看向秦玉焙,轻笑道:
“秦姑娘胆魄过人,无所畏惧,连孤都自愧不如。”
“你可知孤一直在找一个人,一个和你一样,身上带着花香的人?”
苏渺如闻惊雷,整个人定住,浑身血液都冻住了,手脚一阵发麻。
什么意思。
他怎的直接说了出来。
难道......
苏渺看向秦玉焙,才知她为何敢这样对太子说话。
太子竟将她认成了自己?
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,是怎么扯上的?
可看太子对秦玉焙,似乎也并未责怪。
苏渺默默祈祷,秦玉焙出身秦家,身份煊赫,就算做出这种事,太子也不会要了她的命吧。
要是秦玉焙给她把这个锅顶下来。
这事就这么过去了,其实也挺好。
这边,秦玉焙一愣,抿唇想了想这话什么意思。
感觉太子说的是她,可好像又不是她。
不管了!
反正太子一直在找的人,定是很重要的人。
她笑盈盈道:“是,殿下找的那个人,正是我。”
萧宴珩猛地朗声大笑,下一刻,他声音冷峻似崖边寒冰,将秦玉焙霎时推下万丈深渊:
“对孤做的事够砍你一百次脑袋了,你竟还能如此恬不知耻得在这里大放厥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