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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连两天,汉献帝不上朝,百官连续两天在朝廷上等候,等不到汉献帝临朝,非常愤怒,忽然,太监向百官传出话来:“陛下龙体欠恙,休朝数日,待龙体痊愈后,再通知诸位上朝。”
大臣们纷纷说:“这是皇上托病,是假的,陛下分明是想逃避禅位。”
“莫非皇帝陛下想造反,这还得了。”
“天子造反,我等决不轻饶,快派兵把万岁请出皇宫,一定要他交出皇位,就在今日。”
结果,大臣们派曹休,曹洪领兵去请皇帝上朝,曹休和曹洪带兵闯入皇帝的寝宫,果然看见汉献帝躺在床上,两名侍女在给他喂送汤药。
曹休问:“陛下,你什么时候龙体康复?若是一辈子病卧在床上,岂不是一辈子不退位?”
汉献帝懒得理睬曹休,看也不看他一眼,继续接受侍女喂送入口的汤药。
曹休见汉献帝态度冷傲,气极败坏,冲上去,抢过侍女手中的药碗,将药碗扔摔碎在地上,冲着两名侍女大叫:“还不快滚。”
两名侍女如惊弓之鸟地逃走。
曹休又看着龙榻上的汉献帝,说:“陛下,你根本没病,为什么装病?”
汉献帝不说话,把被子向上一扯,蒙住了头。
曹洪抢上来,把蒙住皇帝的被子一拉,大吼一声:“陛下,快起来上朝。”
汉献帝无可遮掩了,就冲着曹休,曹洪说:“朕还没有退位,还是一国之君,岂容你们如此放肆?”
曹休举起剑,说:“你早就不是皇帝,只是摆设,你为什么不认清形势?还以为自己是真龙天子,你就错了,乖乖上朝,还可以保全性命,不然,你就是一条死蛇。”
曹洪说:“你要记住,你不是真龙,是一条蛇,想不变成死蛇,就起来上朝。”
汉献帝说:“朕就算不是皇帝,但也是人,病了,怎能上朝?”
曹休说:“人人都知道你是装病?就算你是真得病,也要上朝,交出皇位之后,再退回宫养病,养一万年,也没人管你。”
汉献帝问:“朕交出皇位,还能在宫里养病一万年?”
曹洪笑了,说:“魏王早就给你安排好了去处,你想继续呆在皇宫里,恐怕是做梦,现在乖乖合作,禅位给魏王。”
汉献帝说:“你们说得对,朕是装病,朕就算没病也会被你们逼出病来,朕死也不上朝,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朕。”
曹休,曹洪双双举起剑:“陛下,你敢造反,别说我们不给你脸面,你再不听话,我们把你剁了。”
正在这时,曹皇后从后宫急急赶来,用手指着曹洪、曹休大骂:“你们才是造反的乱臣贼子,为了贪图功名富贵,帮我兄长谋逆篡位,你们敢杀当今皇上,必遭天下人唾骂!”
曹洪向手下铁甲卫士一努嘴,说:“念在她是魏王妹妹的份上,不杀她,你们把她拖走。”
两名卫士冲到曹皇后——即曹操的女儿,曹丕的妹妹跟前,一左一右架起她,把她拖回到内宫。
宫中内侍、宦官无数,看见当朝皇后一路上,被拖得像春花凋谢的样子,无不伤感落泪。
曹洪、曹休扫清了曹皇后,逼视着皇帝刘协:“万岁看见了吧,你若是不肯合作,你的下场比皇后还惨。”
刘协说:“朕不是万岁。”
曹休说:“你再不上朝,就是零岁。”
汉献帝说:“你们去通知大臣,明天是朕最后一次上朝,臣子要有臣子的样子,明天,一律按朝规上朝。”
曹洪和曹休带兵离去,去通知在朝堂上等待已久的群臣,把汉献帝的话告诉他们,群臣们得到通知,退朝回去,等待明天的早朝。
这是群臣逼宫的第四天,午夜时分,大家起床出门,凌晨3点,就在皇宫的午门外等候,凌晨5点,钟声响起,宫门开启,群臣依次进宫,过了金水桥,在广场排队。
排队肃静了两小时,到了7点钟,群臣进入太和殿,恭行一跪二拜三叩头之礼。
汉献帝最后一次临朝,庄严地坐在龙椅上,见群臣行完礼,就说:“众爱卿平身,有何事启奏?”
众臣站起,分列两旁。
华歆从群臣中站出,说:“皇上,你装了两天病,我等且饶恕你,还是旧话重提,请陛下禅位给魏王曹丕。”
汉献帝说:“你们身为汉臣,食汉禄,穿汉衣,居然要汉帝让位?怎么不叫你们父亲让位给曹丕,让曹丕来当你们父亲?”
华歆一瞪双眼,说:“陛下,你的祖先汉高祖刘邦已驾崩四百多年,姓刘的江山得改姓曹了,现在的天下早就姓曹,不姓刘,你还蒙在鼓里,只会吃亏,还是识时务退位,免得丢了贱命。”
汉献帝说:“华歆,你这狗杂种,你家祖先姓华姓了四百多年,你为什么不改姓曹?”
华歆骂出汉献帝的名字:“刘协,姓刘的江山气数已尽,你根本不是当皇帝的料,你自从登基后,天下大乱,干戈四起。要不是魏王力挽狂澜,你早就被乱臣贼子杀了,你兄长不是被董卓杀了吗?你是不是想走你兄长的老路?”
刘协就是不让位,舍得一身剐,敢把华歆拉下马,就从龙椅上一立而起,一甩袍袖,向内宫走去。
华歆一蹿而上,伸手揪住了汉献帝的龙袍,拔剑在手,说:“刘协,你再不禅位,华某一剑劈死你。”
汉献帝不仅看见华歆举起了剑,曹洪在左,曹休在右,都拔出宝剑,二人大喊:“符宝郎何在?”
符宝郎就是执掌汉献帝玉玺的官员,名叫祖弼。
祖弼应声而出:“符宝郎在此!”
曹洪向祖弼一伸手:“把传国玉玺交出来。”
祖弼倒竖双眉,圆睁双目,一指曹洪:“玉玺是天子之宝,你敢逼要?”
曹洪大怒:“刀斧手快出来,将此人推出去,杀!”
刀斧手闻声冲上来,抓住祖弼,把他往宫外拖。
祖弼一路上大骂不绝,被拖到宫外,刀斧手砍下了他的头,他的头长出翅膀,飞到天上,嘴在头部的下方,开开合合地大骂,骂声袅袅,盘旋在许昌上空,三年不绝。
刘协见祖弼已死,吓得颤栗不已,终于软了下来,泣泪说:“朕愿把天下禅让给魏王,只求保命。”
贾诩说:“陛下肯禅位,魏王会感谢你,请你快下诏,以安民心。”
汉献帝委托陈群草拟一份禅国诏书,然后让华歆捧着诏书和玉玺,带领百官到邺城的魏王宫,把玉玺献给曹丕。
曹丕大喜。
只听见传旨太监开读诏书:“朕在位三十二年,遭遇动荡,幸赖祖宗显灵,危而复存。今仰观天象,俯察民心,汉室气数已尽,洪运在于曹氏。因此,先王曹操神武,今魏王曹丕弘扬父德,顺应百姓期望,没有曹家,天下没有信义。大道运行,天下为公,尧舜不为私欲,禅让给贤士,从而名播于万世,朕无比羡慕,今效法尧舜典礼,禅位给魏王,请魏王勿要推辞!”
曹丕听了客客气气的圣旨,还推辞什么,欣然接受了旧皇帝刘协的诏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