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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喜欢盛大的场面,群臣可以跟着沾光,自然喜欢,在歌舞盛宴结束不久,又鼓捣曹丕到泰山封禅。
封禅是一种只有皇帝才配拥有的礼仪,封就是祭天,禅就是祭地,封禅就是祭祀天地。
泰山为五岳之首,镇压九州,上接青冥,下通九幽,因泰山最高,离天最近,天子一般在泰山上筑土为坛,祭祀天地,向天下表明自己受命于天。
封禅的历史悠久,可追溯到三皇五帝时期,先秦《管子封禅篇》记载:昔伏羲氏、神农氏、黄帝、尧、舜、禹皆封禅泰山……”
曹丕收到群臣表奏自己到泰山封禅的奏折,想起自己可能和伏羲氏、神农氏、黄帝、尧、舜、禹比高,岂能不答应?
收到奏折之日,就派工匠到泰山顶上建筑祭坛,不久,工匠们从泰山回来,向曹丕禀报:“祭坛已筑好。”
曹丕得知祭坛完工的消息,传令甄皇后,传令华歆、王朗、贾诩、刘晔、陈群、司马懿等文臣,传令许褚、曹洪、曹休等武将,沐浴斋戒三日。
三天后,他带上甄皇后,带上文武百官,前往泰山。
红日初升,光芒万丈,一条长长的车队从洛阳出发,车队前方,许褚、曹洪、曹休指挥一队卫士,驱赶着被驯服的狮子、老虎、大象引路。
一众文武官员日夜兼程,终于到了泰山麓,停下车马,从车上和马上下来,簇拥着曹丕和甄皇后。
泰山东西长约200公里,南北宽约50公里,主峰名曰玉皇峰,玉皇峰海拔为1532.7米,是泰山极顶,被称为天柱。
传说,天地初成,一片混沌,混沌气凝结成大神盘古,盘古初生,每日升高一丈,经一万八千年,长得太高了,就轰然倒下,他的头部变成泰山,泰山因此成为天下第一山。
曹丕在山麓,仰望泰山,山峰如柱,耸入云天,山上白云环绕,山体绵延,陡峭,上山的路旁怪石嶙峋。
曹丕问身边的司马懿:“泰山有多高?”
司马懿回答:“世人称泰山是天柱,天有多高,泰山就有多高。”
曹丕听了,并不满意。
华歆回答:“皇上,你就是泰山,你的高度就是泰山的高度,泰山的高度就是你的高度。”
曹丕哈哈大笑:“华爱卿真是深知朕心,除了朕能和泰山比高之外,谁还敢和泰山相提并论?”
轰隆隆,天又打雷了,华歆闻雷声产生幻觉,在幻觉中,汉献帝站在泰山极顶上,伸出一只巨手,啪地扇了他一耳光。
华歆似乎被一耳光打醒了,再也不敢阿谀奉承曹丕。
曹丕最后说:“朕比泰山还高。”
群臣一致恭维:“吾皇万岁,万岁,万万岁,比泰山更高,比天地久远。”
曹丕又笑,下达命令:“上山。”
从山麓到山顶,有一条早已修筑好的石级,石级高达九千九百九十九层,直通五色祭坛。
群臣簇拥着曹丕和甄皇后,沿着石级,向上攀登,直到极顶的祭坛下站定。
这是五色祭坛,因为建筑祭坛的土分青、红、黄、白、黑五色,表明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
五色祭坛方圆九丈,分九层,代表九九至尊之意。各种礼器一一摆放在祭坛上面。
群臣簇拥着曹丕和甄皇后拜伏在祭坛下。
司马懿担任大祭司,踏上祭坛,念诵祭文,备述曹丕的功绩,念完,朗声问:“曹丕何在?”
曹丕回答:“朕在。”
司马懿问:“皇上置万民于何地?”
曹丕回答:“必使百姓发家致富,实现朕的中原梦。”
司马懿又问:“皇上置自己家族于何地?”
曹丕又回答:“必使家族万世永昌。”
司马懿又问:“欲置刘备、孙权于何地?”
曹丕的声音充满了杀气:“屠刘灭孙,喝其血,噬其骨,统一中原。”
司马懿手持天子剑,说:“请皇上接剑。”
曹丕站起,走上祭坛,从司马懿的手中接过天子剑,向上一举,说:“黄帝得土德,土育五谷;夏皇得木德,草木丰茂;殷商得金德,金黄满山;周文王得火德,火鸟护人。今朕之大魏得水德,黄河之水天下来,奔流到海不复回,水必佑我大魏。”
祭坛下,群臣欢呼:“水必佑我大魏,水必佑我大魏。”
曹丕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,开始祷告上天,祭祀大地,列举其父太祖武皇帝曹操开国艰辛,列举自己继承帝位取得的功绩,最后发誓要横扫六合,并吞八方,荡平孙刘,威加寰宇。
内侍们等到曹丕念完祭文,为曹丕戴上平天冕冠,穿上玄衣,系好紫带,穿上赤鞋。玄衣的肩部绣着龙纹;背部绣着日月星纹;袖部绣着水纹,另有黄、白、赤、玄、绿五色大绶,以及玉钩、玉佩、玉环加身。
这套程序代表天地诸神给曹丕加冕的大典。
加冕大典完成,曹丕头戴平天龙冠,身穿冕服,手握天子剑,眼望祭坛下的群臣,朗声说:“今日朕在泰山封禅,必载入史册,青史永记朕之德超三皇、功盖五帝。”
此语一出,群臣纷纷变色,但不得不畏惧皇权地高呼:“愿我大魏万世永昌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声音刚落,从祭坛附近的丛林中猛然窜出一只白虎,白虎怒啸一声,一飞九丈高,向祭坛上的曹丕疾扑而去。
曹丕吓得扑倒在祭坛上,大喊:“救命,救命,救命啊。”
祭坛下方的许褚闻声,用刀在地上一撑,身子一飘就飘上了祭坛,举起刀,向白虎砍去。
白虎闪到一边,扔下曹丕,专心对付许褚,双眼盯着他手中的刀,好像怒斥他不该用刀。
许褚把刀往祭坛下一扔,说:“许某今日就不用刀,赤手空拳降猛虎。”
声落,白虎嗷呜一声,向许褚一扑,张开了血盆大口。
许褚飞出一脚,踹在白虎的头上,自己则借助一脚的反作用力,顺势后空翻,落在白虎身后。
白虎被踢中,找不到许褚了,干脆又攻向倒在祭坛上的曹丕。
许褚见状,将身子飞纵而起,扑向白虎,双拳轰出。
轰,双拳轰出去,白虎和曹丕同时被震落到祭坛下面。
祭坛下面的曹洪和曹休率领千百卫士冲上来,围住白虎,用刀枪将挨了许褚一拳的白虎打死。
许褚跳下祭坛,救起晕倒的曹丕。
一场盛大的封禅仪式以失败而告终,曹丕被救醒后,连泰山日出也懒得欣赏了,带领文武百官,悻悻地回到了洛阳。
泰山封禅,败兴而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