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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备、孔明一行人从金雁桥回到军营中,决定开始攻打成都。
孔明对刘备说:“雒城已破,成都近在咫尺。我军下一步计划就是拿下成都。在攻成都之前,还有几件事要解决。”
是什么事?
孔明继续说:“雒城新定,其四周州郡并不安定,我军一走,四周州郡军民又生叛乱,主公可命令张翼、吴懿和赵云抚慰江阳、犍为等各处所属州郡,命令严颜、卓膺和张飞抚慰巴西、德阳所属州郡,委任当地官吏治理,安定各处州郡之后,各队兵马到达成都会师。”
刘备按照孔明之计而行,向众将下达了命令,张飞、赵云各自领命而去。
孔明待张飞,赵云走了,问蜀中降将:“前往成都的路上还有哪些关隘?”
蜀中降将回答:“绵竹就横在雒城通往成都的路上,绵竹地势险要,城坚墙固,堵在成都前面,有重兵把守,欲取成都,必先取绵竹。”
孔明说:“好,先拿下绵竹,扫清去成都的障碍。”
法正说:“攻城又伤军又伤民,主公之师是仁义之师,如果兵不血刃拿下绵竹和成都,则免使生灵涂炭,我建议,主公暂时不要进兵。我写一封书信给刘璋,陈述利害关系,劝刘璋归降。”
孔明说:“如此这般,不战而屈人之兵,军民皆不牺牲,真是皆大欢喜,你快写信。”
法正立即写好一封书信,派信使送往成都。
雒城与成都相距千里,信使到成都需要多日,当他还在送信的半途中,刘循早已逃回成都。
那天,刘璋正在成都自家府上端着茶碗喝茶。
刘循跌跌撞撞闯入自家府上,去见到了父亲刘璋,噗通下跪,哭泣说:“父亲,雒城失陷,除了张任、刘贵牺牲外,其余守将皆降刘备,刘备兵不血刃占领雒城,正准备攻打成都。”
刘璋一听,叭地一声,手中的茶碗掉到地上,摔得粉碎,刘璋惊怔半晌,方始回过神来:“刘备越来越不讲信义了,占了涪城,又占雒城,现又来攻成都,寡人将无容身之地。”
刘循说:“父亲,赶紧调集所有大军攻刘备,一定要把刘备逐出蜀中。”
刘璋听信儿子的哭诉,当天就在府衙内聚集众官员,传达雒城失陷的消息,和众官员商议如何守住成都。
从事官郑度献计说:“刘备兵马并不多,刘备孤军深入,粮草难以为继,下官以为,主公坚守不出,只派兵把巴西百姓驱逐到涪水关以西,烧光所有的粮食物资,高筑深沟,坚壁清野,刘备大军一来,四处找不到粮草,不过百余日必因缺粮而退。等他们一退,我军乘虚出击,则可擒刘备。”
刘璋皱了皱头,说:“不行。我军驱逐百姓,烧光百姓粮食,等于杀戮百姓,天下人皆诅咒寡人不仁,寡人如何能忍心?寡人宁死也不伤害百姓,诸位可另想其他主意。”
可是,众人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对付刘备的计策。
正无计可施间,使者进来报告:“法正遣使者送信来成都。”
刘璋仿佛看见一丝希望,连声说:“快传,快传使者进见。”
法正的使者进来,向刘璋呈上法正的书信。
刘璋接过书信,拆开观看。
书信中大意是:“前番蒙主公派我前去与刘备结盟,刘备为主公镇守葭萌关一年多,刘备有难,找主公借兵借粮,不料,主公却不信任刘备,只派出老弱残兵协助刘备,导致同宗之情无以为继,如今,刘备仍眷念旧情,不忘族谊,保全主公身家性命,保全主公家族繁荣,只望主公归顺,献出成都,如能如此,则成都幸甚,百姓幸甚,主公受优待,望主公三思而行。”
刘璋看完信,勃然大怒,撕毁书信,将碎纸往地下一洒,大骂:“法正要寡人献出成都,投降刘备,此人卖主求荣、忘恩背义,来人,斩使以示威。”
众将劝说,两国交兵,不斩来使。
刘璋遂叫人将法正的使者逐出成都,传唤他的妻弟费观进见。
费观进来拜见刘璋,拱手说:“姐夫。”
刘璋向费观简要说明了刘备欲犯成都,成都危急之事,说:“绵竹是成都的桥头堡,保住了绵竹,就能保住成都,你领兵去守卫绵竹,一定要守住。”
费观说:“姐夫,我保举一人,和我同守绵竹,则绵竹无忧。”
刘璋问:“此人是谁?”
费观唤一人前来进见。
来人姓李名严,字正方,南阳人,年轻时以才干知名于四方,后来荆州刺史刘表闻知李严的才学,便请他到荆州担任县令,现在是费观手下大将。
刘璋看着李严,点了点头,对费观说:“好,你二人即日引兵,前往绵竹,保我成都。”
当天,费观、李严点起三万军马奔赴绵竹。
刘璋待费观领命而去,轻吐一口气,似乎如释重负。
这天,益州太守前来拜见刘璋。
益州太守姓董,名和,字幼宰,是南郡枝江人,他前来上书给刘璋。
刘璋见其表章,董和在表章中建议刘璋向汉中张鲁借兵对抗刘备。
刘璋看完董和献上的表章,长叹一声,说起来,他和张鲁的仇怨来源已久。
刘璋的父亲刘焉,当初以汉朝宗室身份,历任益州牧,张鲁是刘焉的部下,其母美丽,和刘焉往来密切,两人眉来眼去,修炼房中阴阳术,炼成天下第一房中快活术,声名狼籍。
刘焉爱张鲁之母,欲罢不能,施爱及其子,就任命张鲁为督义司马,盘踞汉中。
刘焉仙逝后,刘璋继位,厌恶张鲁之母勾引自己的父亲,就斩了张鲁之母,连同张鲁一弟。
张鲁为汉宁太守,镇守汉中,宣布独立,与刘璋分庭抗礼,时刻要驱兵为其母亲和弟弟报仇雪恨。
如今,董和居然要自己向张鲁借兵,这等于是向仇人借兵,岂不是与虎谋皮?
刘璋想及此,也不便把自己和张鲁的恩恩怨怨和盘托出,只是简要地说:“张鲁和寡人有仇,他不反过来助刘备也就罢了,怎么会借兵援助寡人?”
董和说:“不然,汉中与西川唇齿相依,张鲁在汉中,虽然和主公有仇,但刘备一旦占领我西川,则会图谋汉中,这正是所谓唇亡齿寒的道理,如果张鲁不懂唇亡则齿寒,主公可修书一封,向他讲明其中的利害关系,相信他是明白人,必不愿意主公之亡连累他自身,这和当初孙刘联合抗曹的道理是一样的。”
刘璋听了,还是犹豫不定,但又实在一筹莫展,只好抱着急病乱投医的心理,给张鲁写了一封信,派遣使者携信,赶赴汉中交给张鲁,盼望他派兵来增援。
张鲁会借兵给刘璋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