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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璋的使者正在赶赴汉中的途中,在使者未到汉中时,先来讲述汉中张鲁接纳马超的事。
两年以前,马超的父亲马腾和弟弟被曹操所杀,马超为报父兄之仇,和他父亲的结义兄弟韩遂杀入长安,先取长安,后取潼关,曹操亲领大军来救长安和潼关,被马超和韩遂杀得节节败退。
之后,曹操用反间计间离韩遂和马超,韩遂被马超猜忌,遂起杀马超之心,暗杀马超的行动失败,韩遂就投降了曹操。
曹操趁机杀败马超。
马超兵败逃入西凉羌地,在随后的两年时间里,一直结交羌兵,收扰无数羌兵后,进攻陇西州郡,所到之处,州郡守将无不望风而降,唯冀城刺史韦康不降。
马超奋力攻打冀城,韦康拼死抵抗,虽然顶住了马超一轮又一轮的进攻,但力不从心,多次派人向颖川太守夏侯渊求救。
夏侯渊生于165年,字妙才,安徽亳州人,是西汉太仆夏侯婴之后,他夫人是曹操妻子的妹妹,189年十二月,曹操在陈留起兵,夏侯渊以别部司马、骑都尉职追随曹操,196年,迁任为陈留太守,后又迁任颍川太守。
韦康向夏侯渊求救时,夏侯渊没有得到曹操命令,不敢轻易动兵,故而不派兵救援韦康。
韦康请不到救兵,实在无奈,就和帐下众将商议:“我们战不过马超,夏侯渊又见死不救,我们不如投降马超算了。”
参军杨阜闻言大哭,劝谏韦康说:“曹操复兴汉室,汉室才是我朝正统,马超不尊朝廷,是叛贼,我等为汉臣,食汉?,岂能降汉贼?”
韦康说:“现在月亮不是从前的月亮,星星不是从前的星星,汉朝不是从前的汉朝,曹操不是真正的汉臣,马超并非汉贼,我们也不是原来的汉臣,我军战不过马超,孤立无援,不降又能如何?降马超,并非降汉贼,今日就降。”
杨阜又反反复复苦谏。
韦康坚决不听,派兵打开城门,迎接马超引军入城。
然而事出意外,马超引军入城,见到韦康大怒,说:“你开始不降,害得马某攻打多次,损兵折将无数,现在才降,已经晚了。杀!”
说着,他下令将韦康一家四十余口全部斩杀。
有人在马超杀了韦康一家人后,告诉马超:“将军既然杀了韦康,更要杀杨阜。杨阜曾经劝韦康不要投降。”
马超说:“杨阜守义,马某岂能斩杀守义之人,此人不可杀。”
说着,他封杨阜为参军。
杨阜得官,表面上高兴,心里暗恨马超杀了韦康全家,他不动声色,向马超推荐梁宽、赵衢两人。
马超起用梁宽赵衢二人为军官。
杨阜暗暗高兴,骗马超说:“下官老妻在临洮去世,下官乞求请假两月,回去安葬老妻,随后返回,为马将军效力。”
马超不知是计,当即批准。
杨阜一别马超,直奔历城,去找抚彝将军姜叙,姜叙的母亲是杨阜的姑姑,杨阜和姜叙是姑表兄弟。
是日,杨阜到姜叙内宅拜见八十二岁的姑姑,哭着说:“主公韦康一家惨啊,四十余口尽遭屠戮……”
姜叙老母问:“是怎么回事?”
杨阜回答:“韦康见马超攻城,为保百姓平安,献城投降,结果马超认为韦康投降太慢了,杀了他一家四十余口,我没用,保不住冀城,保不住主公。”
说完,他泣不成声,脸上流泪,因过度悲痛,口吐鲜血。
姜叙老母大哭:“韦康身为太守,为百姓守城,一家人何罪?尽遭屠戮,天啊,公道何在?”
杨阜说:“表兄坐镇历城,手握重兵,对韦康见死不救,现在又无讨伐马超之心,仁义何在?”
姜母止哭,立即传唤姜叙进来。
姜叙见母,说:“母亲。”
姜母劈头盖脸就问:“马超是一匹烈马,杀进城,杀了韦太守一家,你为什么不讨伐马超?”
姜叙说:“表弟投降了马超,你叫孩儿如何攻打马超?”
姜母回头望着杨阜,问:“你既然投降了马超,为什么又想讨伐他?”
杨阜回答:“我是假降,不是真降,目的是先保住命,再想办法为韦太守报仇。”
姜叙说:“马超英勇,你我恐怕很难打垮他。”
杨阜说:“他有勇无谋,我们只可智取,不可强攻。”
姜叙问:“你有什么妙计?”
杨阜回答:“我已经暗中约好梁宽、赵衢等人,只要表兄肯兴兵杀马超,梁宽、赵衢必定为表兄内应,大家里应外合,不怕杀不了马超。”
姜母对姜叙说:“儿呵,此时不杀马超,更待何时?老娘该死了,死也死得其所,只望你听表弟的话,和你表弟一起,收复冀城,将马超逐出去,还百姓安宁。”
姜叙听母之言,当即去找统兵校尉尹奉、赵昂,三人一起商议攻打马超的计谋。
赵昂对姜叙说:“我儿子赵月现是马超手下偏将,姜将军要杀马超,恐怕会牵连我儿子,我先回家看看如何救我儿子。”
当天,赵昂辞别姜叙,回家见到妻子王氏说:“我今天和姜叙、杨阜、尹奉等一起商议杀马超,可是我们的儿子正跟随马超,如果我们兴兵,儿子性命难保。”
王氏厉声说:“韦太守投降马超,马超还不放过他,杀了他全家,马超如此不仁,当遭天打雷劈,只要你能杀他,何惜一子?你如果顾及儿子性命而甘为懦夫,我就去死!”
于是,赵昂在王氏面前发誓,不惜牺牲儿子性命,誓杀马超。
姜叙、杨阜屯驻历城,尹奉、赵昂屯驻祁山。王氏变卖掉自己所有的首饰资帛,亲自到祁山军营中慰问军士。
马超听说姜叙、杨阜会合尹奉、赵昂兴兵,要攻打自己,勃然大怒,当即令人斩杀赵昂的儿子赵月,命令庞德、马岱尽起本部军马,杀奔历城。
姜叙、杨阜领兵出城迎敌。
两阵对圆,杨阜、姜叙向马超直冲过来,大骂:“马超,你叛君叛父,不仁不义,罪该万死!”
马超大怒,纵马冲过来,挥军杀向杨阜和姜叙的大军。
两军混战一场,将对将,兵对兵,将兵互杀,刀砍斧劈,剑削枪刺,头断骨折,肉飞血扬,天空失色,大地崩碎,数千人在短暂时间内,就由活生生的人变成血淋淋的鬼,血浪奔流。
马超终究强悍,姜叙、杨卓抵挡不住,大败而退。
马超驱兵追赶。
忽然,尹奉、赵昂领兵,从马超背后杀来,万千士兵喊杀声直冲云霄,震耳发聩。
马超引军急回,却被前后夹攻,前有姜叙、杨阜,后有尹奉、赵昂,杀得马超首尾不能相顾。
正当马超危急时,一大队军马从一侧杀来。原来,是夏侯渊得了曹操军令,正领着兵马来攻打马超。
马超不得人心,受前后夹攻也罢,又加上夏侯渊来增援赵昂、姜叙等四将,受三路军马齐打,犹如笼中困兽,三面受敌。
马超被杀得落花流水,手下士卒被杀死一大半,如果把死者尸体堆积起来,估计可以搭成天梯,凡人可以借此登天了。
马超如丧家之犬,扔下所有士兵,独人独骑,杀开一条血路,逃出包围圈,马不停蹄地逃命,逃了一通霄,到天亮时分,来到得翼城叫门。
翼城已被梁宽、赵衢收复了,梁、赵二人立在城头上,他们已派兵抓住了马超一家人。
马超看见自己一家人被押解在城上,心痛不已。
梁宽对着城下的马超大骂:“马超,你也有今天,想想你破城之日,韦康太守老老实实归降你,你居然嫌他投降不够早不快,杀了他一家四十余口,血债血还,今日你一家人必须为韦康太守一家四十余口抵命。”
说着,梁宽手起刀落,首先将马超的妻子杨氏的头颅砍下,士兵把杨氏的无头尸首向马超扔来。
接着,马超幼子三人和亲戚十多口都站在城上,被一刀一刀砍断身子,尸体被扔到城下。
马超怒气塞胸,几乎坠落马下。
夏侯渊领兵追来,杀向马超的背后。
马超见势不妙,顾不得哀痛家人了,打马就跑,幸亏庞德、马岱引小股骑兵杀来,和他一起杀开一条血路,向城外退走。
不料,姜叙、杨阜引军迎面撞上了马超,大杀一阵,马超躲过一阵,又撞着尹奉、赵昂,又杀了一阵。
最后,马超只领着五六十名骑兵,逃脱了追兵,逃到四更天,来到历城的城墙下,守门的将士误以为是姜叙引军返回,打开城门。
马超从城南门杀进去,洗劫城中百姓,闯入姜叙家宅,抓出姜叙的老母。
姜母全无惧色,手指马超大骂:“马超,你多行不义必自毙,老娘今死,我儿必为我报仇。”
马超大怒,挥起一剑,斩飞了姜母的头颅,八十二岁的老母英勇就义,死而无悔。
第二天,夏侯渊引大军杀奔历城,马超弃城杀出,向西奔逃。行不到二十里,前面一支军马摆开,为首的大将正是杨阜。
马超切齿痛恨,拍马挺枪直刺杨阜。
杨阜宗族兄弟七人一起前来助战。马岱、庞德冲上来,顶住后军,杨阜的兄弟七人都被马超杀死。杨阜身中五枪,仍然拼死抵抗。
不久,夏侯渊引大军赶来,马超大败而走。
此时,马超一望自己身边只剩下庞德、马岱和五六名骑兵跟随,真是已走到日暮途穷,山穷水尽的地步了。
马超历时两年所占领的陇西诸城,因自己残暴不仁,一夜间丧失得干干净净,马超两年内付出的鲜血付与东流。
夏侯渊收复了陇西诸州,出榜安民,命令姜叙等将军各自分兵守住关口,带领杨阜赶赴许昌去拜见魏王曹操。
曹操欲加封杨阜为关内侯。
杨阜推辞说:“我曾降马超,并未建大功,也未尽死难之节,按照法令当斩,有什么颜面得魏王封赏?”
曹操听出杨阜谦逊,更加欣赏他,执意封他为侯,杨阜只好接受。
丧土、丧兵、丧妻、丧子,丧失了家人的马超如何?
他灰心丧气,和庞德、马岱感觉走投无路,只好前往汉中投奔张鲁,于是,残暴的马超和领导邪教的张鲁搭上了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