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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玄见黄忠狼狈不堪地回来,身上沾满泥泞,惊问:“黄老将军,何以变成如此模样?”
黄忠回答:“雨下得猛,老夫的马失前蹄,坠入泥坑,老夫随马也落入泥坑,故而弄得一身污泥。”
韩玄又问:“你落坑,关羽为何不趁机杀你?”
黄忠回答:“关羽岂是趁人之危的小人?他不仅不落井下石,反而拉老夫出泥坑。”
韩玄寻思半晌,说:“看来你的战马老得不中用了,你明日出战,本太守送一匹追风火麒麟马给你,但愿你马到功成,旗开得胜。”
黄忠很感动,说:“谢谢,老夫一定尽力保住长沙。”
韩玄说:“将军欲保我长沙,需拿出看家本领,本太守素闻将军能开百斤之弓,一箭射出,百步穿杨,千步穿沙,明日一战,将军何妨用箭?”
黄忠豁然开朗,一拍后脑,说:“老夫从小修炼箭武魂,一箭射万里,这两天忙于用刀,倒忘了用箭,幸亏太守提醒,好,明天出战,太守请看老夫神箭射日射月,射破苍穹。”
韩玄大笑:“将军将会射得河水让路,射得高山低头,本太守明日就看你一箭射杀关羽。”
“好。”黄忠说着,向韩玄拱手,然后离去。
韩玄等黄忠一走远,就对左右侍者说:“你们快去叫魏延过来。”
左右侍者领命而去,没过多久,把魏延请来了。
魏延向韩玄行礼毕,问:“太守找魏某所为何事?”
韩玄问:“这两天,你看黄老将军和关羽大战,发现了什么秘密?”
& 魏延说:“二人连战两日,未分高下,仅此而已。”
& 韩玄显得很神秘,说:“今日大雨,老将军随战马一起坠落到大坑里,关羽不仅不趁机杀他,反而救他,此事很蹊跷。”
魏延说:“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?关云长若趁机杀黄老将军,就是趁人之危,他一向以信义为重,故不忍做无耻之事。”
& 韩玄大摇其头,说:“事情没你说的那么简单,恐怕黄老将军与关羽串通,想里应外合,诓骗本太守,谋取长沙。你要帮本太守小心对付家贼啊。”
魏延问:“你想怎么样?”
韩玄的眼里露出凶光,他斩钉截铁地说:“明日交战,黄老将军若不能斩关羽,说明他对关羽心存仁慈,与之串通,本太守必斩此人,以绝后患。”
魏延说:“你杀了黄老将军,谁还能抵挡关羽?”
韩玄说:“文长以为关羽有多厉害,关羽只有五百人马,长沙城坚墙固,屯积粮草丰足,何况本太守人马比关羽多,还怕挡不住关羽?”
“你想怎样就怎样,反正你是太守。”魏延说着,辞别韩玄离去。
魏延离开太守府,并未回家,而是直奔黄忠的府第。
黄忠坐在客厅喝茶。
魏延见了黄忠,把韩玄对他的怀疑告诉了他,并说:“韩太守认为你私通关羽,明日你若杀不了关羽,他就杀你。”
黄忠听了,喝了一口茶,说:“老夫纵横江湖五十年,关羽是老夫遇到的唯一的对手,老夫宁愿死在他手里。”
魏延说:“老将军征战沙场大半辈子,从未得遇明主,韩太守是庸人,你何必效忠他?我听说刘备胸怀大志,施仁义于天下,我们不如杀姓韩的狗官,献出长沙,归顺刘备,你以为如何?”
黄忠摇头说:“不行,你看老夫的名字中有一忠字,老夫一生恪守此字,以忠心立世,女人从一而终,夫死从子,不嫁二夫,我等为将,忠于一主而终,杀主之事,万不可为。”
& & 魏延叹息说:“你尽管忠于姓韩的狗官吧,你好自为之,你吃了大亏之后,别怪我没有提醒你。”
说着,他告辞黄忠而去。
雨过天霁,艳阳高照,黄忠骑着韩玄赠送的追风火麒麟马,冲出城。
关羽早已出营,领五百校刀手,摆开了阵列,在等候黄忠,黄忠一来,恰好又与关羽对峙。
韩玄和魏延都站在城楼上,注视着黄忠和关羽二人。
关羽看见了黄忠胯下的坐骑,那是一匹火麒麟马,通体赤红,与火炭无异,关羽说:“老将军今日换了好马,不会有昨日之尴尬。”
黄忠用九龙朝阳刀一指关羽,说:“废话少说,开始。”
“好,关某这一刀给你当早餐。”关羽说着,一拍赤兔马,挥刀直取黄忠。
黄忠催促胯下追风火麒麟,迎上关羽,一声断喝:“来得好。”
说着,他动手了,体内的虎武魂破体而出,幻化出一匹猛虎,一声咆啸,破空的声音吓唬别人,却振奋着黄忠,虎劲提升着他的斗气,他一刀斩出,九龙朝阳刀化入龙虎之气,恶狠狠向关羽的头颅劈斩。
关羽的反应很快,不就是一刀吗?他一偏头,就躲开了黄忠如龙似虎的一刀。
黄忠怒了,口吐风云,一声虎啸龙鸣,第二刀砍出,砍出无数条灵芒,灵芒一条条,密密麻麻,从四面八方,像利箭一般飞射关羽。
关羽用刀从地上挑起一块巨石,向利箭般的灵芒抛掷而去。
轰!一声巨响,巨石与灵芒相撞击,一起爆炸开来,碎石满天飞舞,灵芒化为虚无。
黄忠从巨石与灵芒的爆炸中,感到一股灼热的真气,沿着九龙朝阳刀渗透到手臂上,震得他差点坠下马。
他稳了稳身,用脚一踢马腹,让追风火麒麟马从关羽身边冲开,好在远处射箭。
该拿出自己一箭射破天的看家本领了。
关羽见黄忠想跑开,遂一舞长刀,刀芒怒绽而出,无数刀影织成了一张网,罩住了黄忠。
黄忠是用刀高手,借自己的马向前一冲之际,九龙朝阳刀在剎那间已变招多次,搅破了关羽的刀网。
此时,韩玄和魏延站在城楼上,聚精会神观战,韩玄高声呼喊:“黄老将军快跑开,拉开距离,好射箭。”
黄忠蓦然抬头,见城楼上的韩玄正盯着自己,一拍追风火麒麟马。
追风火麒麟马载着黄忠,以比风还快的速度,向前一冲。
黄忠与关羽之间,已拉开了百步远的距离。
关羽虽然知道黄忠想放箭,但还是骑着赤兔马,向黄忠拼命追赶。
黄忠已在关羽在百步远处,见关羽冲来,心里一喜,他用手抓起挎在马背上的二百斤重的硕大铁弓,转而一想,想起关羽昨天不杀自己的大恩,不忍心一箭射死他,于是,就把弓弦拉得砰砰响。
关羽听见弓弦响,急忙躲闪,却不见箭来,又向黄忠逼近。
黄忠又拉响弓弦,关羽闻声又闪躲,仍不见箭来,便认为黄忠不会射箭,就放心追赶。
黄忠向城边奔跑,在即将靠近城下的吊桥时,黄忠在吊桥上,右手拈过一支羽箭,一脚蹬开长长的弓弦,轰,弓弦一弹,射出一箭。
这一箭带着仁慈和宽恕,向关羽柔射而来,正射到关羽的头盔的红缨上。
关羽头盔上的红缨应声而落。
关羽知道黄忠善射,且待已以宽恕和仁慈,也就不好意思再追,打马回转,奔回自己的军阵。
韩玄站在城楼上,见关羽已退,就吩咐鸣金收兵。
黄忠怀着报恩的心理,未曾用箭射杀关羽,只是射掉了他头盔上的红缨,听到鸣金收兵,虽知难免一死,但还是回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