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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忠回到长沙城内,一见到韩玄,就不解地问:“老夫正要斩杀关云长,太守为何鸣金收兵?”
韩玄温和地解释:“黄老将军年迈,关云长年轻气盛,本太守只恐老将军体力不支。”
黄忠拍着胸脯保证:“请放心,老夫摸清了关羽出刀虚实,此人不过尔尔,明日再战,老夫一定生擒关羽,献给太守。”
韩玄大喜,说:“好,有你这话,本太守大可放心了。”
黄忠回到府邸上,睡了一晚,早上起来,想着今日之战,非常兴奋,认为自己胜券在握。
清晨,关羽又引着校刀手五百,列队于城下,校刀手们在城下叫骂讨战。
黄忠戴盔披甲,拿起大刀,出府上马,冲出城来,仍像昨天一样与关羽对阵。
韩玄带着魏延,也像昨天一样站在城上密切观战。
城里春深,杜鹃啼血鸣叫,天上浓云挟着电光,电光偶闪,风吹着寒潮,滚滚而来。
关羽骑着赤兔马,手握青龙偃月刀,颌下长髯,随风飘荡,飘飘然恍若一代战神,他看着黄忠,与昨天的表情不同,他的脸上微带笑意。
黄忠骑着一匹白马,面对关羽强悍的气势,表现得淡定。
关羽问黄忠:“你来了?”
黄忠问关羽:“你来了?”
两人的语气各自多了一份亲切,不像是打仗,而像是问候,两人经昨日一场打斗,仿佛已相识了。
相斗——相知——相惜,这仿佛是英雄与英雄相识的三步曲。
关羽说:“老将军竟能如此从容应战,姜果然老的辣。”
黄忠仰头看了看天上的乌云,说:“年轻的狮子毕竟猛于老狮,老夫犹如老狮,与你一拼,稍逊风骚,但痛痛快快,老夫征战五十年,从未像昨天那般痛快过。”
关羽一捋长髯,说:“还是老狮厉害,关某自闯荡江湖以来,也未曾像昨日那般杀得像狮虎相争,酣畅淋漓。”
两人已彻底敞开了心胸,彼此不带敌意,更像成了至交,在倾心交流。
天上雷鸣隐隐,长沙城头,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风云乍起,关羽坐在马上,屹然不动,不断激发身上的斗气,调整最佳的击技状态。
黄忠暗忖自己年事已高,当先发制人,便催马上前,说:“老夫就不客气了,看刀。”
言出必行,他一刀斩向关羽的赤兔马,他出刀不对准人,只针对马,欲斩马颈,使关羽坠落于地。
关羽伸刀护住马颈,用刀背顶开黄忠的一刀,再举青龙偃月刀,一刀斩黄忠的右肩,第二刀刺他的侧背。
这两刀出手很快,几乎叠合成了一刀。
黄忠左一刀,右一刀,上一刀,下一刀,一连守了十八刀,化解了自己的右肩和侧背之险。
在守了十八刀的同时,他又攻出了八刀。
关羽怒喝一声,青龙偃月刀挥动,又像是飞动,划过长长的天空,嚓,将苍穹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,将黄忠攻出的八刀挡退。
黄忠胯下的战马后退了八步。
黄忠跟着马后退了八步后,老当益壮的身子一跃飞起,双脚在空中踏云,向前横跨了八步,猛烈出刀,九龙朝阳刀飞削关羽的头颅。
关羽举刀,刀在天空中吞吐龙气,只听叮当一声,关羽的刀和黄忠的刀相互撞击。
双刀各吐龙力,震得两人同时后退。
黄忠又欺身向前,一脚踏得天空中的空气轰然炸响,他的身子浮在苍穹中,居高临下,手握刀杆,一刀由上而下,向关羽的长腰砍削。
关羽从容不乱,身子在马背上倒立起来,以一招竖蜻蜓,凌空飞起一脚,直蹬向黄忠砍削而来的一刀。
黄忠本来要斩关羽之腰,看来,关羽的腰已脱险了。
关羽的身子旋转一百八十度,又转过来,头朝上,脚朝下,与黄忠同样站在天空中,用斗气支撑身子不落。
两人由马上斗到了天上。
关羽把刀尖对准了黄忠的咽喉,像青龙的嘴,吐出刀光,刀光大炽,一片片乌云被割碎。
天空像无边的海洋,空气如浪涛。
黄忠从空中向地上一跳,落回到马背上,让那对准自己咽喉的一刀见鬼去吧。
关羽见黄忠像扔掉破鞋似地扔掉了天空,跑到地上去了,他也扔掉天空,身子向下一跳,落回马背上。
两人骑马交错而过,再调转马头,相对冲刺上来,杀。
黄忠挥九龙朝阳刀,直剁关羽的右肩。
关羽将青龙偃月刀,反切上去,截住黄忠的一刀,趁着双马交错而过的刹那,再将刀回拖,随即一拍,刀面拍向黄忠的后脑。
黄忠感到一丝刀风袭击后脑,将头向前一倾,一低,一伏。
头一倾,一低,一伏之后,关羽的刀从黄忠的头上刮过去,将他的头盔刮掉了,差点刮断他的颈脖。
噼啪,天空突响暴雷,一道闪电如一条巨龙,从云间闪跳而下,倾盆大雨,哗哗泻落。
这狗娘养的倾盆大雨,恨不得变成倾桶大雨,由一盆一盆地向下泼,变成一桶一桶地向下倒。
两人沐浴在一盆一盆往下倒的大雨之中。
关羽大笑:“还敢战否?”
黄忠失去了头盔,披头散发,他的白发三千丈,在风雨中狂舞,一丝丝雨线跟着舞动,又一道闪电长及三千里,跳到他的白发上飘舞起来。
发舞,雨舞,电舞。
黄忠舞动着一条青色的斗气,说:“风有何惧?雨有何惧?老夫如何不敢再战?”
关羽的脸上既流汗,也流雨,他问黄忠:“痛快否?”
黄忠从脸上摸出一把雨水甩掉,回答关羽:“痛快,痛快,痛快得很,风雨雷电越狂,大战起来越过瘾。”
关羽吹出一口气,吹得竖落的雨线横倒一大片,仰天大笑:“好得很,关某更痛快。”
说着,他缓缓举起了青龙偃月刀,一条青龙出现在大雨中,一闪跳,大雨更大,倾盆大雨果然变成了倾桶大雨,大雨一桶一桶地向下泼。
刀武魂主宰了宇宙,使雨变大,如果刀武魂更强大,倾桶大雨就会变成倾河大雨,大雨像倒挂的河流,直接向下倾,淹没人间一万次,也在所不惜。
雨一直在下,气氛还算融洽,在同一天空下,两人的心渐渐感到变化,两人相爱了,也许带着恨吧,力气消耗了一大半,原来两人只是玩耍。
关羽玩出一刀,一刀划断无数粗大坚硬的雨柱,划着半圆,向黄忠劈斩而来。
黄忠不等关羽的一刀完全落下,以光速刺出他的九龙朝阳刀,上击青龙偃月刀。
铿锵,双刀相撞,火花向四面八方飞溅。
四溅的火花哧哧点燃了雨水,雨水烘烘燃烧起来,大雨烧出来的大火就像赤壁大火,能烧掉连绵八百里的战船。
两人在雨中,在火中厮杀。
关羽带马前冲,见黄忠与自己纵马错身而过,一撩青龙偃月刀,直砍黄忠战马的后股。
只听黄忠胯下战马一声嘶鸣,一双前蹄向前奋力一跃,噗通,栽倒在水坑之中,连马背上的黄忠也跌落到水坑里。
关羽见黄忠落马坠坑,举起了长刀,却又不忍心砍下去,黄忠落马是因为马落入水坑的缘故,自己如果趁机斩了他,胜之不武,就收了青龙偃月刀,一跳下马,把黄忠从水坑里拉上来。
黄忠的马很乖巧,自己跃出了水坑。
关羽把黄忠扶上战马,说:“今日你我不相上下,不分伯仲,明日你换好坐骑,再与关某大战一千回合。”
黄忠向关羽拱手,说:“多谢。”
关羽回营,黄忠回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