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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乔给周瑜喂完了药,就放好空药碗,屏退了营帐中的两名侍女,对周瑜说:“夫君,我给你弹琴。”
周瑜看见床前的绕梁琴,对小乔说:“你还叫侍女带琴过来了?难得你用心良苦。”
小乔坐在床前的琴旁,十指缓缓拨动琴弦,多情的旋律舒缓轻柔,如波涛暗涌而出。
周瑜听到小乔弹出的琴声,就想起余音绕梁的故事:
春秋时期,有一名女琴师,名叫韩娥,她一弹琴,琴声婉转悠扬,传扬百里,千里,万里,甚至从地球飘上月宫,让月宫中的嫦娥也能听见。
有一次,韩娥去齐国,半路上断粮了,她就在距离齐国都城很远的雍门,弹琴卖艺。弹完琴之后,她的琴声飘绕到普通人家的屋梁上,三天三夜还在响。
据说,这还不是最持久的琴声,楚国大夫钟子期善于弹琴,曾在长江上弹了一曲,他离开长江后,此曲在长江在响荡了三百年才结束。
故余音绕梁,三日不绝;余音绕江,百年不断。
小乔所弹的是周瑜珍藏的绕梁琴,当她弹琴完毕,余音会持续三天三夜才会飘尽。
周瑜仰躺在床上,倾情地看着小乔弹琴,金色的旋律旋转,旋律的覆盖面越来越大,大如一片雪原,所有的音符裂开,形成边角,宛如一片片五瓣梅,簌簌飘落。
小乔在弹奏一首古典琴曲。
她弹到一半时,她体内的月亮舞魂渐渐苏醒,通过琴弦,把能量传递给音符,漫天的音符充斥了饱满的能量,从而显得圆润有力,接下来,曲调加快,散发出明月的光芒。
月光漫天,片片洒落。
谁见了小乔弹琴,都会觉得奇怪,小乔弹琴竟然弹出了金色的月光,弹得音符像一朵朵闪闪发光的梅花,
周瑜望着音符一点点闪亮,一朵朵飘落,惊异地发现,小乔弹奏的是千古名曲《梅花三弄》:
红尘自有痴情者,莫笑痴情太痴狂。
若非一番寒彻骨,哪得梅花扑鼻香?
问世间情为何物,直教人生死相许。
看人间多少故事,最销魂梅花三弄。
周瑜不等听完,就大声叫好:“夫人,问世间情为何物?直教我将终生许配给你,为你消得身憔悴,宽衣解带终不悔,等灭了曹贼,我天天和你宽衣解带。”
小乔停止弹奏,奇怪的是琴声还在响荡,余音袅袅,充满周瑜的耳鼓。
这正是所谓的余音嫋嫋,三日不绝。
小乔在不绝的余音中,站起来,靠近周瑜,啪,狠狠拍了周瑜一掌,大声说:“你讲下流话,没教养。”
周瑜为自己分辩:“我哪里讲了下流话?”
小乔说:“你说宽衣解带终不悔,这就是下流话。”
周瑜说:“夫妻同宿,当然要轻分罗带,暗解香囊,剥得全身像白净净的芦笋一样,这很正常,怎能说是下流?”
小乔怨怒地说:“这就是下流,你再讲下流话,我就不理你。”
周瑜说:“好好好,我听话,你继续弹《梅花三弄》。”
小乔说:“趁余音三日不绝,我跳舞给你看。”
周瑜说:“这就更好,夫人,快跳月亮舞。”
就在此时,被小乔弹过的绕梁琴还在响荡着琴声,铮铮——铮铮——曲调无人弹奏,转入高潮,音符攒足了饱满的能量,快速旋转,闪光的五瓣梅四处飘落。
小乔在无人弹奏的琴声中,双脚踩在地上,轻跳微跃,手臂如莲藕似舒展,她的脚腕上戴着银环,银环上套着小铜铃,随着她四肢的舞动,铜铃响起清脆的叮当声!
叮当,叮当的声音又与琴声相混,衬托小乔舞蹈的高潮。
小乔在快乐地起舞,火红的胸围衬托着圆鼓鼓的高峰,身体线条紧绷而富有弹性,像被风中的柳丝般翩然飘舞,小腹微微隆起,诱人浮想,随着她的舞蹈如海浪般起伏。
小乔就像狐族少女,天生媚骨,她舞着,舞着,体内的月亮舞魂被充分激活,于是,月亮能量从她的体内喷薄而出,一枚枚细小的月亮从她的媚骨里像冒水泡似地冒出。
千千万万轮细小的月亮,在营帐内轻舞,纯洁的光辉充溢小乔的全身,她就像月亮发射源,像发光体,全身的月光逼得周瑜睁不开眼。
周瑜一次又一次地看着小乔,无比惊叹:“夫人,你又一次施展月亮舞魂,太精彩了,我真有福,上次在江上欣赏你的月亮舞,今日在营帐里欣赏你的月亮舞,感谢曹贼吓得我病倒,不然,我哪里能欣赏到如同千古绝唱般的千古绝舞。”
小乔之舞,绝对是千古绝舞,与千古绝唱相并列,一起载入艺术史册,照亮千秋万代。
小乔不经意地问周瑜:“你说说,是我的身体美,还是舞姿更美?”
周瑜说:“都同样美,你的琴声,你的舞姿,你的身体都是震惊人类的绝代之美。”
小乔闻言,内心充满了甜蜜,她越舞越带劲,每一细微的动作都在向周瑜发出具有魅惑的信息,她眼光的每一次闪动,嘴唇的每一丝弧度,手臂的每一次挥舞,无不让周瑜加快心跳!
周瑜的内心时时想发出由衷的赞美,他的双眼贪婪地盯着小乔的胯部,她的胯部令人心驰神往,在尽情地摇摆,将女性的阴柔美展示得淋漓精致,她的长发纷披下来,随风飘舞,仿若风中舒卷的彩云,又像天上狂舞的彩蝶!
此时,周瑜的心中涌现出一系列词语:快乐、自由、奔放!这些词语似乎都不足以描绘她的舞蹈和心境。
叮当,叮当,叮当,她的小脚踩在地上,如踩在云端上,脚腕上套着的铜铃响起不绝于耳的清音,两轮月亮同时出现在她脚底,她左脚踩着雪白的月亮,右脚踩着红色的月亮,头上顶着蓝色的月亮,月亮舞已与她的身体融合在一起。
人就是舞,舞就是人。
周瑜忽然想起,小乔如此卖力地跳舞又是为了什么?是为了让自己快乐,因为自己不快乐。
可是,自己为什么不快乐?
他又想起,今日在北固山顶观察曹军的连环船,曹军在北面,现在盛行西北风,他一旦用火攻曹军连环船,西北风反而帮了倒忙,大火被西北风刮向自己这边,烧江东的战船啊,天,老天,自己用了那么多计谋,全因西北风而作废,于是,他一声大叫,吐出一口鲜血,又晕了过去。
小乔治不好周瑜的心病。
小乔一见周瑜又晕了过去,停止跳舞,跑上来,扶着周瑜,急得大哭:“你醒醒,你醒醒。”
这时,鲁肃进来了,对小乔说:“你把周瑜交给我,让我来看看他,你回府吧。”
小乔出帐,在侍女的服侍下,登上马车,向自己和周瑜的府第驰去。
营帐内,只剩下鲁肃和昏迷的周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