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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赤壁大战中,孙权,周瑜,鲁肃出力甚多;相对而言,刘备,孔明出力甚少。
大战之后,曹操逃回老家许都,留下荆州,襄阳,南郡三地,三地实力空虚,周瑜本可轻松拿下三地,但孔明用计,巧夺三地,周瑜当然不服,因而急怒发病,实在可怜。
鲁肃讨要荆州不遂,周瑜现已回柴桑养病,刘备占据荆州、南郡、襄阳,全然不心安理得,内心总觉得自己不厚道,违背了做人的良心准则,愧对孙权,周瑜,鲁肃。
孔明亦复如是。
争夺霸业的理想并不伟大,把伟人变成了小丑,把老实变成了奸诈,把厚道变成了刻薄,把淡泊变成了贪婪。
上天睁大了眼睛,监视着人类,刘备和孔明将受到报应,二人得到的报应是,后来孙权夺取了荆州,杀死了关羽,刘备攻打孙权,孙权派兵抵抗,用一把大火把刘备烧得大伤元气,没多久就死翘翘;而孔明辅佐刘备的傻儿子争夺天下,亦复失败,身死五丈原,临终大悟,觉得一生最亏欠的人就是周瑜。
这是后话,无限凄惨,不提也罢。
当前,刘备轻而易举占据了荆州,襄阳,南郡,并不满足,正盘算着扩张自己的疆域,忽然有人上门拜访。
刘备一看来人,此人是老友伊籍。
当初,蔡瑁,蔡夫人欲害刘备,伊籍多次察觉到蔡氏的阴谋,多次提醒刘备,帮助他逃避蔡氏的谋害,可以说,伊籍是刘备的救命恩人。
刘备见了伊籍,感念他当年的救命之恩,对他十分礼让,请他坐下,与他亲切交谈。
伊籍说:“刘皇叔今取荆州,周瑜不服,久必生事端,刘皇叔欲求长久之计,当求荆襄贤士来辅佐。”
刘备问:“谁是荆襄贤士?刘备若知,当登门拜访。”
伊籍说:“马氏宗族享誉荆襄,马氏五兄弟皆是名士,其中年龄最小的叫马谡,字幼常,名气最大的叫马良……”
马良生于187年,字季常,襄阳宜城人,是马谡的兄长,在马家五兄弟中最出色,此人眉毛中夹着白毛,人称白眉马良,荆州襄阳一带有马氏五常,白眉最良的说法。
一提到马良,伊籍无限感慨,接着说:“荆襄有句谚语:马氏五常,白眉最良。刘皇叔如果志在天下,当请他们出来辅佐。”
刘备听了大喜,说:“谢谢伊先生,你当初救我,今日又帮了我一次,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你。”
伊籍说:“你快去请马良。”
说着,他告诉刘备马氏家族住在江陵。
刘备辞别了伊籍,准备了一份厚礼,带着赵云,前往江陵。
江陵城外,有一座偏僻的小院,小院依山伴水,环境清秀。
刘备和赵云,找到了这里,轻敲院门。
院门打开,一位青年出来,看见刘备以及他身后的赵云,当即就认出了他:“阁下可是刘皇叔?”
刘备看着他,见他眉毛中没有夹着白眉,就说:“在下正是刘备,你可是马良的兄弟?”
那青年说:“正是,在下马谡,字幼常,是马良之弟。”
刘备问:“你怎么一眼就认出我是刘皇叔?”
马谡说:“将军一身穿扮,非富即贵,身后又跟随猛将,在荆州,除了刘皇叔,谁还有如此不凡的气派?”
说着,他睁大眼睛,盯着刘备带来的厚礼,一把抢过刘备手中的礼物,就请刘备和赵云进来。
进入院子里,赵云在刘备耳边悄悄低语:“主公,马谡好富贵,好大言,非大良也。”
刘备听了,心中不悦,记住了赵云的话,随马谡进入马家的大堂之中。
刘备一边走,一边问马谡:“不知道令兄马良在哪里?”
马谡回答:“家兄正在书房里读书。”
说着,马谡引着刘备和赵云到了一间靠近竹林的房间,三人进去,一位书生正在静静观书,见自己的弟弟马谡引两位客人进来,就放下书,站起来相迎。
刘备一看此人,他的笑容和蔼,额头下的双眉中夹杂着白色的眉毛,无疑,此人就是伊籍向自己推荐的马良。
马良对马谡说:“谡弟,家里来贵客了?”
马谡介绍说:“来客派头不小,就是中山靖王后人,汉室宗亲刘皇叔,还有一位是大将军赵子龙。”
马良听了马谡的介绍,向刘备和赵云行了一礼,说:“山野村夫马良见过二位将军。”
于是,刘备,赵云,马良三人坐下,马谡忙着去准备茶点。
刘备向马良拱手,说:“冒昧地问一句,先生额头下的白眉有何来历?”
马良回答:“小时候,我如常人,眉清目秀,长大了,也不知怎么回事?突然有一天起床,发现自己的眉间夹杂着白眉,此为丑陋,但君子求心美而不惧貌丑。”
赵云说:“这是读书所致,是忧劳所致,马先生一心读书,一心先天下之忧而忧,故愁白了眉头,白眉并非丑陋,反而是大美。庄子曰:天地有大美而不言,马先生有大美反而自称丑陋,真乃谦虚之至。”
马良摇头,连声说:“非也,非也。”
刘备对马良的一席话,产生了良好的印象,说:“久闻先生才华横溢,刘备想请先生出仕,还望先生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马良淡淡地说:“刘皇叔所谓久闻二字,恐怕是道听途说,我还年少,恐怕难担重任。”
一时之间,话语场的气氛冷凝下来,马谡给三人奉上热茶。
赵云喝完一杯茶,对马良说:“刘皇叔求贤若渴,马良先生,你总不能让刘皇叔白跑一趟。”
刘备说:“请马良先生赐教。”
马良施施然说:“近闻刘皇叔巧取荆襄,荆襄四面受敌,不宜久守,刘皇叔欲得天下,须长远发展。”
这话正中刘备下怀。
刘备听了,忘记了喝茶,忙说:“刘备如何图长远?”
马良说:“刘皇叔可让刘琦在荆州养病,招荆襄旧人守荆襄,向朝廷表奏刘琦为荆州刺史,以安民心。此其一。”
刘备说:“好,如此一来,周瑜更没理由抢走荆襄了。先生再说其二。”
马良说:“其二,刘皇叔下一步向荆南纵深进取,取长沙,武陵,桂阳和零陵四郡,广积钱粮,以此为根基,方能立足长远,然后南联孙权,北征曹操,最后成就霸业。”
刘备听这番话,仿佛重温了孔明当年的隆中对一遍,异常惊喜,问:“先生以为,我当先攻四郡中的哪一郡?”
马良说:“湘江之西零陵距离荆州最近,刘皇叔可先派兵攻零陵,再攻武陵,第三步是到湘江以东攻取桂阳;最后夺取长沙。”
刘备说:“先生之言如同如雷贯耳,刘备将按先生的谋划,不日即取四郡,有此四郡,则与孙权,曹操成三足鼎立之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