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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权得胜回营,犒赏众将士,尤其感谢凌统杀敌有功。
一连三天无战,第四天,凌统进入孙权营中,对孙权说:“善战者不败,善败者终胜。张辽连败两次,好像是在用计。”
孙权说:“张辽曾被太史慈将军杀败,一定心有余悸,前几日被你杀败,他早已吓破了胆,什么善败者终胜?他只是常败将军而已。”
凌统说:“主公,千万不可大意,周都督一直没有动静,主公还是把合肥的战事告诉周都督为好,请他定夺决策。”
孙权说:“好,你告诉周公谨,说寡人在合肥等他来。”
忽然,探子进来报告:“张辽移军到合肥以西的四顶山了。”
孙权闻报,对凌统说:“瞧,张辽不敢在平野与我军交战,吓得躲进山里,以山为屏障与我军交战,他越胆小,我军越要趁机出战,此战成功,我军就可以夺取合肥。”
正好,休整了几天的太史慈入帐,向孙权请战,说:“主公,听说张辽移到四顶山上,末将立即去将张辽活埋在山里。”
孙权当即令太史慈为先锋,引军向直奔四顶山,大军到了四顶山麓,停顿下来。
四顶山位于合肥的巢湖北岸,海拔174米,山体面积2.67平方公里,山上有四座峰顶,故此山被命名为四顶山。
传说,古仙师魏伯阳是太上老君的弟子,曾在此山中铸造了四座青铜鼎炼丹,故世人把此山又称为四鼎山。
太史慈在孙权左侧,指着山顶,说:“主公,这就是四顶山,是合肥的屏障,过了山谷,我军可以进入合肥。”
孙权向上一望,只见山势险峻,山上树木丛生,烟雾蒙蒙,阴雨细细,飘洒下来。
孙权说:“此山不高,张辽以此山阻击我军进入合肥,好像是螳臂挡车。”
凌统在孙权的右侧,说:“此山极易设伏,主公且小心谨慎,勿要中了张辽狗贼的伏兵之计。”
孙权以马鞭指山,说:“此等小山,有何惧哉?有太史慈将军在,就算张辽有埋伏,也不怕,寡人取合肥取定了,内事不决问张昭,外事不决问周瑜,哈哈,寡人不问张昭,不问周瑜,照样攻城掠地,无往不胜。”
凌统暗暗叹了一口气,说:“主公,骄兵必败,还是莫要轻敌为妙。”
孙权说:“好,且小心谨慎,大军向山谷进发。”
江东大军在孙权号令下,以太史慈为先锋,向山谷挺进。
与此同时,在四顶山上,李典正注视着孙权大军深入谷口,对身边的张辽说:“孙权正一步一步接近我军的伏击圈。”
张辽看见了远处一面大旗飘荡,旗面上写着硕大的太史二字,无疑,太史慈来了。
他心里既充满了惋惜之意,又充满了得意之情,轻叹一声:“太史慈,太史慈,你是一代名将,可惜马上就要死了,不过也好,生名垂青史,死亦名垂青史。”
正叹息间,阴雨绵绵,好像是天空在落泪,一切悲剧气氛早已设置好了,只等有人成为悲剧的主角。
孙权驱动大军已进入了山谷,看见了无数小兵正在逃窜,有的小兵扛着大旗,旗面上写着大大的张字。
很明显,张辽的将士一见江东大军到来,就望风而窜,不过,这是在用计,而不是真害怕得逃之夭夭。
孙权不知张辽的计谋,望见张辽的旗号,对身边的太史慈说:“张辽怯了,我军只要斩了张辽,合肥就是我江东的了。”
太史慈说:“此时不斩张辽,更待何时?主公,末将去斩张辽首级,以作为夺取合肥的献礼。”
说着,他不等孙权下令,策马奔驰,朝着张字号的大旗追上去。
在写着张字的帅旗下,张辽正等待太史慈追上来。
太史慈看见帅旗下的张辽,大叫一声:“张辽,你往哪里逃?”
张辽回马,挺起黑魔枪,与太史慈短战了三五回合,故意装着力不从心,拨马便逃。
孙权岂能错过杀张辽的机会?急催大军向逃窜的张辽和曹军追赶。
曹军与江东军的距离在缩短。
忽然,从山弯隐蔽处,一支人马冲出来,向孙权大军冲杀过来,为首一员大将正是引军埋伏在此的李典。
李典舞枪截住太史慈,连喊数声杀杀杀,可是战不到数合,又装怯败走。
孙权仍没有识破对方的诱敌深入之计,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雨水,豪迈地说:“拿下合肥,太史慈当立首功。”
太史慈得到孙权的激励,战气十足,斗志昂扬,策马飞射,直追张辽。
孙权引军随后跟上,大军在山路上奔驰,几乎踩烂了山路。
山路两侧是丛林,一大队人马隐藏在丛林中,一杆大旗隐隐可见,旗面上写着乐字,原来是乐进带兵埋伏在此。
乐进见孙权引军进入了伏击圈,一声令下:“拉绊马索。”
士卒们闻令,一拉隐藏在山路上的绊马索,噗通,太史慈,孙权的战马被绊倒,太史慈,孙权二人随马的倒下而倒下。
乐进见计谋成功,一挥大刀,从丛林中冲了出来,怒吼一声:“乐进埋伏在此,孙权留下性命。”
说着,他一举大刀,大刀以万钧雷霆之势砍向倒在地上的孙权。
太史慈见乐进的一刀斩向孙权,大吃一惊,仓惶展双戟招架乐进的大刀,但双戟被路边的树枝挂住,情急之下,他只好就地一滚,用自己的身子压住了孙权的身子,保护孙权。
乐进的大刀已砍下来,嚓地一声,砍破了太史慈背上的重甲。陷入肉身里。
太史慈一声痛呼,运起神力,飞起一脚,向乐进踢去。
乐进被踢得横飞数丈之远。
一阵阵呐喊声,从山路两边的丛林里响起,埋伏在此的曹军杀出,张辽复又引军杀回,将孙权的大军包围了起来。
太史慈受了重伤,一运神力,一撑而起,而他和孙权的被绊倒的战马早已站起,他扶起孙权,并把他扶上战马,说:“主公快走。”
正说着,埋伏在山路两边的曹兵一齐向孙权射箭,万箭齐发,穿透雨幕,直射孙权。
太史慈挥动双戟,叮叮当当,左支右挡,为孙权挡落一拨一拨的箭雨,但他无暇顾及自己,自己被数箭射中。
山谷里喊声四起,谁也不知张辽在山谷里埋伏了多少人马,张辽,乐进,李典见孙权已处在箭雨中,飞马过来,直取孙权。
太史慈虽然受了重伤,但挥舞双戟,力战三将,一边拼命,一边对孙权大吼:“主公快走,休要管我。”
孙权见太史慈拼死保护自己,忍不住痛呼:“太史慈将军,你若死于非命,是寡人之过。”
说着,他要上前去救太史慈。
凌统冲过来,拉回孙权,催促说:“主公快走。”
太史慈早已置之生死于度外,作最后的困兽犹斗,将双戟舞得像发疯一般挡住了张辽,乐进,李典三人。
双方斗了四十余合之后,张辽一枪刺中了太史慈的肩头,乐进一刀砍中了他的大腿上,李典的长枪刺中了他的手臂。
太史慈忍受着剧烈的疼痛,奋起最后的神威,一声怒吼,将手中一戟奋力一掷,一戟向张辽飞去。
张辽一闪身,那贯穿了太史慈全力的一戟一直向前飞,穿透一名曹兵的身体。
& 凌统和数名亲兵保护着孙权,狼狈策马奔逃。
太史慈用尽了最后的力量,流尽了最后一滴鲜血,如同强弩之末,伫立不倒,挺立如松,双目凝滞,望向远方。
一杆旗帜在风中猎猎飘扬,这是不倒的旗帜。
风吹起一丝丝血腥,太史慈死而不倒,站在烈烈风中,望苍天,四方云动,剑在手,问天下谁是英雄?豪情天纵,忠义最重,血泪向天冲,荡不尽绵绵心痛,来世也当称雄,归去斜阳正浓。
张辽、李典,乐进合力杀死了太史慈,成就了他死而挺身矗立的形象,不由得大惊,久久仰望着太史慈,如同瞻仰一尊雕像。
半晌,张辽很痛心,很惋惜地说:“孙权逃走了,太史慈死了,死得无比悲壮。”
李典指着太史慈不倒的尸体,问:“如何处理他的尸体?”
张辽摸着疼痛的胸口,下马向着太史慈的尸身鞠了一躬,对李典冰:“你也下马向他鞠躬,然后把他的尸体送给孙权。”
此时,孙权正在突围,凌统等人护着孙权,杀开一条血路,从四顶山谷杀出,回到大本营中,清点人马,阵亡两万余人,重伤和轻伤者不计其数。
太史慈的尸体被李典派人送到了营门之前。
孙权已休整了片刻,得知太史慈的尸体回来了,走出营寨,伏在太史慈的尸体上,放声大哭,哭声直冲云霄,孙权的哭声激起了将士们的痛苦,三军将士集体痛哭,泪如雨下,打湿了地面。
太史慈,出师未捷生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
泪水终于流尽。
从不赋诗的孙权破例一回,当众为太史慈赋诗一首:“东莱太史慈,矢志尽忠义。声名昭日月,神功震雄师。祭祀感恩日,犹记酣战时。临死不屈志,千古共叹惜!”
全军将士祭祀太史慈三天,祭祀罢,孙权命人将太史慈的尸体厚葬在北固山下,收养他的儿子太史亨到自己麾下,委以重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