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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赵云终于来了
刘备暂时有了一个安定之所,袁绍拨给他很大的一个府第。并划定周围方圆数里的地块供他使用。
始终追随刘备的,便是陈到和他的几十个兄弟。陈到既是侍卫队长,又是内务总管,将诸事安排得妥妥帖帖。
刘备感喟不已:
“叔至啊,你是个大将之才,跟着我大材小用了……”
陈到谦虚的说:
“主公这话见外了,末将不求飞黄腾达,只要能终身服侍主公,就足够了。”
一个来月的时间里,徐州的溃兵陆续找来了,逐渐集聚有近千人之多。陈到将他们组织起来,编制成左右两个护卫营。刘备命在住所前扎起了几十个营帐,供他们居住,禁止他们外出。
再三告诫说:在别人地盘切忌惹禍闹事,千万要小心!让陈到领着,每日操练阵列,习武健身。
一日,陈到在操场上亲自演习了一通枪术,众军哄然称赞。
忽听得栅门外有人高叫一声:“好!”
陈到走到营门前,只见一个30上下的青壮年,浓眉大眼,眸子清亮,白净脸上微微有黑黢黢的頾痕,站在那里,渊停岳峙,状貌不凡。
陈到一见便有几分好感:
“请问壮士是什么人,来此何干?这是兵营,谢绝闲杂人等……”
对方一抱拳:
“我也不是闲人,我与刘皇叔是……是故交。姓江,名腾……将军怎么称呼?烦请通报一声。”
“不必客气,我是陈无名。故交?……刘皇叔已经40挂零,怎么会有你这样年轻的故交?……”
陈到警觉的问。他深恐是袁绍派来监视主公探听动静的,更怕是曹操遣来的刺客。
来人微微一笑:
“我与刘皇叔认识的时候,兄弟你还没来吧?不过刚才看你使枪,倒有可观之处……”
旁观的几个小头目不乐意了:
“仅有可观之处?你好大口气,我们陈哥的武艺,就是和当今一流大将比,也是毫不逊色的!你既口出狂言,敢和陈哥较量一番吗?……”
众人闲着没事,最好寻点刺激,纷纷起哄,
“对,陈哥教训教训他!别看他相貌堂堂,也许是绣花枕头一包草……”
陈到挥挥手,让大家安静:“方才听壮士称赞,想必也是枪中高手了?”
“高手谈不上,略懂一二吧。”
陈到心想:不知此人究竟是何身份?若真是主公朋友,想必不会是无能之辈,不如考校考较他的武艺也好。如真实不虚,留下他,我也多一个帮手……便笑着说道:
“既然如此,就请壮士下场,容小弟讨教一下,也让兄弟们开开眼,如何?”
来人笑着摇摇头:
“哪有客人上门不报主人知道,先要比武的规矩?……嗯,也罢,多日不松动筋骨了,就陪你玩玩吧!”
两人下场,各擎一杆长枪,双方略一点头行过礼,两枪并举,顷刻斗在一处。
一开始,陈到就使出快枪十八番,想一举败敌,不料对方以快制快,丝毫不让。
只见两杆枪犹如游龙翱空,翻腾滚动,又如怪蟒噬人,倏来倏往。到后来团团枪影裹住两人,红缨飞舞,忽上忽下,似左忽右,只听枪杆击打,劈劈啪啪不绝于耳……众军士都看得呆了,咋舌不下,没人再敢吱一声。
“嗖”的一声,一个人影跳出圈子。陈到略退几步改变战法,一招一式似有大力灌注,腾、翻、劈、刺,呼呼带风,比快枪更带风险。来客毫不畏惧,见招拆招,避、挡、搅、崩,无不如意,潇洒从容之间,突然还刺一枪,总让陈到悚然,用大力方才化解。
斗了不下百余合,陈到稍感气喘,两臂微酸,使出招来已经劲力不疾。看对方恍如闲庭信步,心中暗暗吃惊:
“此人功力深不可测!当年神亭一战,我以一敌众,也没有今天吃力……看他的样子还未使出全力……几时出了个这般武功高强的无名之将?……没奈何,且用回马枪挑他试试……”
陈到一个转身,拖枪伏身前蹿,来客见状微微一笑,毫不在意,挺枪追赶过来,陈到察觉对方已经临近,上身一扭,长枪呼地往后突刺一一又恐伤了对方,将枪尖降低半尺,避开头腰要害。
来人大喝一声:
“好枪法!”觑得真切,飞快地使双手将长枪用力一盖,啪的一声将陈到枪头打得沉落下去,未等陈到反应过来,枪头一起,疾刺一枪,陈到匆忙中不及抵挡,迫得以枪拄地,朝后一个后空翻,才躲过此枪。
他紧接着一个前滚,挺起自己的长枪,蹲在地上就势斜斜刺出,对方如要进逼,正好撞在枪尖上……
忽感肩头沉重,对方粗大的枪头就压在左肩上……然而对方一触即收,跳开数尺。
陈到脸色微微发红,抱拳行礼道:
“壮士好枪法,好身手,我输了!”
来客抱枪还礼:
“哪里!陈将军攻防奇快,身手不凡,是我平生少见的对手,再斗下去也是平局为多啊……”
突然,一声又惊又喜的叫声响起:
“赵……云?这不是子龙兄弟吗!……”
众人齐齐回头,刘备匆匆从府邸奔来,一把拉住壮士手臂搖了又搖,激动的眼眶都红了。
来人慌忙弃枪,深躬行礼道:
“赵云……拜见刘使君!”
“快起来快起来!一别八年,我想煞子龙了,想不到在这里又能见着子龙,我真的太高兴了!……”
刘备转脸对陈到诸人说道:
“你们知道他是谁吗?他就是我的患难之交,常对你们说起的常山赵子龙、赵云啊!”
赵云回头,对陈到略表歉意的地说:
“初平三年(182年),我曾帮助公叔瓒在界桥打过袁绍,因此不敢报真姓名,恐招麻烦,请各位兄弟原谅。”
陈到抓着赵云的手,连连摇晃:
“今天才知道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啊!我以为我的枪法也属上乘,不料子龙兄弟枪法如神,平生仅见!……主公麾下关、张两位将军称得上世之虎将,今日赵将军一来,那是鼎足而三啊!”
刘备触动心事,愀然感伤,叹道:
“八年来,我几番踣跌,遽起遽落,如今一败涂地,连关羽、张飞两兄弟也失散了,至今不知生死存亡,真令我寝食难安啊!……子龙今天到来,真是老天对我的安慰呀!……”
赵云也十分激动:
“我奔哥哥之丧后,一直在家侍奉老娘,务农练武。但与使君'终不相负'的誓言,从未忘记。哪个诸侯相邀,我都不去。去年老娘过世,我打听到使君到了邺城,就辗转赶来……从今以后,赵云一生无牵挂,跟定主公了!”
“子龙啊,刘备何德何能,令你如此矢忠不渝?……”
刘备拉着赵云的双臂,热泪滚滚,激动的说不出话来。
刘备深为赵云的人品和忠贞感动,与他同食同眠,恩情不下于关、张两人。
又让赵云暗地招募数百壮丁,护编部伍。为了不引起袁绍的怀疑,假称是先前的部曲。就这样蛰伏着,为自己东山再起,积极作准备。
3月初,袁绍金甲黄袍,前呼后拥,在震耳欲聋的战鼓声中,誓师出发。
刚到邺城南门,忽见田丰披头散发跑过来,拦在袁绍马前,拉住了马缰,他涕泪交加,声嘶力竭的劝道:
“大将军啊,千万去不得啊,您一去袁氏基业就完了!……”
袁绍气得瞪起眼珠,暴跳如雷,用马鞭左右开弓狠狠抽打田丰:
“你竟敢诅咒我?快快将他关入大牢!……等大军凯旋,我让你无地自容!”
袁绍却不知道,沮授在出发前把家产全部分给了宗族,对他们说:
“袁氏权势就要失去了!可悲啊,大将军还不自知!前汉扬雄说,六国愚昧无知,消弱了周天子的权势,结果被秦国所乘,实际上是帮秦的忙啊。如今的形势何其相似乃尔?此一去凶多吉少,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?尔等好自为之吧……”
袁绍要是得知此事,一定会气得半死。但此时的他,自以为胜券在握,意气风发,豪情万丈,曹操在他眼里只是螳臂挡车一般,终将被碾得粉碎!